桑南枝刚要递过去,就见廊外冲进来个侍卫,手里的短刀直刺陆沉舟后心。
“小心!”
她猛地推开陆沉舟,自己却被刀划破了胳膊,血珠瞬间涌出来。
陆沉舟反手擒住刺客,手腕一拧,只听“咔嚓”一声,刺客的胳膊应声而断。
“带下去拷问。”
他甩了甩手,看桑南枝的眼神复杂,“你倒是比想象中胆子大。”
桑南枝捂着流血的胳膊,疼得说不出话,却死死攥着那页残纸——
上面用朱砂画着只凤凰,眼眶的位置空着,像滴没落下的泪。
萧鹤川带着医官匆匆赶来,看见她胳膊上的伤口,脸色骤变:“怎么又受伤了?”
医官刚要上前包扎,陆沉舟突然开口:“书信给我,我让人送你回去。”
桑南枝犹豫了一下,将残页递过去。
陆沉舟展开看了眼,眸色骤沉,突然对萧鹤川道:“送桑姑娘去别院,加派三倍人手看守。”
“是。”
马车驶离北镇抚司时,桑南枝回头望了一眼,朱红色的大门在暮色中缓缓关上。
她摸了摸袖中藏着的半块残页——
刚才递出去的时候,她悄悄撕下了画着凤凰翅膀的一角。
那上面绣着的金线纹路,和她在御膳房看到的太子妃礼服残样,一模一样。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颠簸前行,桑南枝掀起车帘一角,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乱如麻。
“凤凰泪”究竟是什么?为何张账房拼死也要将这书信残页交给太子?还有那些火药,到底是谁藏在云锦上的?
无数个疑问盘旋在心头,却找不到一丝头绪。
胳膊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她刚才在北镇抚司经历的惊魂一刻。她低头看了看那半块藏在袖中的残页,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金线纹路,忽然觉得这小小的一角,竟重如千斤。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缓缓停下。
“桑姑娘,到了。”萧鹤川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桑南枝收起思绪,掀帘下车。
眼前是一座雅致的别院,青砖黛瓦,朱漆大门,门口站着几个精壮的护卫,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这里很安全,你先在此歇息,我会派人守着。”萧鹤川说道。
桑南枝点点头,跟着管家走进别院。
院内种着几株海棠,开得正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让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管家将她领到一间客房,房间布置得简洁而舒适,桌上还放着一盆盛开的兰花。
“桑姑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管家恭敬地说。
“多谢。”桑南枝应道。
待管家退下,桑南枝关紧房门,从袖中取出那半块残页,小心翼翼地铺在桌上。
她仔细端详着上面的金线纹路,忽然发现那纹路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藏玄机。
桑南枝找来一支毛笔和一张宣纸,对照着残页上的纹路,一点点描摹起来。
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
院外传来敲门声,“桑姑娘,该用晚膳了。”
桑南枝将残页和描摹的宣纸收好,藏在床板下,这才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