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侍卫抬着个黑木托盘走进来,上面盖着块猩红的绒布。贤妃抬手掀开绒布,托盘里赫然放着件烧得焦黑的灰布襦裙;
桑南枝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这件衣裳……明明是她前几日不小心划破,扔进巷口灰堆里的。
怎么会出现在一个从未去过的绸缎庄的灰烬里?
“这件衣裳,是从绸缎庄后墙的灰烬里找到的。”
贤妃拿起那件破裙,指尖捏着那枚铜扣,“桑姑娘觉得,眼熟吗?”
亭外的风突然变大,吹得竹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桑南枝看着那枚变形的铜扣,突然明白过来——从她答应来御膳房开始,就掉进了贤妃布好的陷阱。
可她只是个与绸缎庄毫无关联的绣房帮工,为什么会被卷进这种事里?
“民女……”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你不用解释。”
贤妃将破裙扔回托盘,语气陡然转厉,“本宫只问你,绸缎庄那个柳绣娘交给你的锦盒,藏在哪里了?”
“什么锦盒?”
桑南枝急得眼眶发红,“民女连绸缎庄都没去过,更不认识什么柳绣娘,她怎么会给我锦盒?”
“不知道?”
贤妃突然拍了拍手,两个侍卫立刻按住桑南枝的肩膀。她挣扎着抬头,看见贤妃从发髻上拔下金簪,尖锐的簪尖正对着她藏着残页的发髻。
“看来得让你吃点苦头,才肯说实话。”
金簪离头皮只有寸许时,竹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萧鹤川的呼喊。
“贤妃娘娘!北镇抚司有要事禀报!”
贤妃的动作猛地停住,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扫兴。”
她狠狠将金簪插回发髻,对侍卫冷声道,“把她看好了。”
桑南枝被侍卫押着站在亭边,看着萧鹤川翻身下马,手里举着块鎏金令牌冲进亭内。
“娘娘,陆大人在西宫偏殿搜到批私藏的火药,说是和绸缎庄的案子有关,请您过去辨认!”
贤妃的瞳孔骤然收缩。
“陆沉舟他敢!”
“陆大人说,此事关乎东宫安危,就算是娘娘的宫殿,也得搜。”
萧鹤川的声音朗朗,目光却悄悄朝桑南枝眨了眨。
桑南枝的心猛地一沉。萧鹤川这是在调虎离山!
可她实在想不通,自己一个与绸缎庄毫无瓜葛的不起眼帮工,值得他们这样大费周章吗?
贤妃盯着萧鹤川看了半晌,突然冷笑:“好,本宫倒要看看,陆沉舟能查出什么花样。”
她转身时,狠狠剜了桑南枝一眼,语气狠厉:“等本宫回来再审你!”
侍卫们押着桑南枝跟在后面,刚走到竹林岔口,萧鹤川突然“哎哟”一声跌在地上,正好挡在侍卫面前。
“抱歉抱歉,脚滑了。”
趁侍卫们愣神的功夫,他飞快地塞给桑南枝个东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御花园假山东侧,有个半人高的洞……”
“赶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