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春桃从灶房探出头:“南枝,燕窝酥好了!”
桑南枝连忙道:“萧大哥,你等我一下。”
她转身跑回灶房,用精致的白瓷盘把燕窝酥装起来,撒上些细细的椰蓉,又摆了颗蜜渍樱桃在旁边,看着就喜人。
萧鹤川接过食盒时,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手背,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
“那我先走了。”
萧鹤川捧着食盒,脚步竟有些仓促。
“萧大哥!”
桑南枝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这是给你备的干粮,办案时垫垫肚子。”
那是她昨夜做的芝麻烧饼,特意多加了些芝麻,香得很。
萧鹤川接过油纸包,指尖捏得紧紧的:“多谢。”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桑南枝才发现手里的糖兔已经化了些,黏在指尖,甜得发腻。
回到灶房时,王师傅正对着燕窝酥的余温出神,见她进来,便说:“方才看萧百户的样子,对你倒是上心。”
桑南枝脸一红,低头收拾案台:“王师傅别取笑我了。”
“我可没取笑你。”
王师傅敲了敲她的额头,“这宫里人心复杂,能有个真心待你的,不容易。”
桑南枝没说话,只是把剩下的燕窝酥分给众人。
春桃咬了一口,眼睛瞪得溜圆:“我的天,这也太好吃了!南枝,你这手艺,将来怕是要成御膳房的掌事女官了!”
李师傅拄着拐杖进来,闻言哼了句:“掌事女官算什么,要我说,将来开家点心铺,比在宫里看人脸色强。”
这话戳中了桑南枝的心,她望着窗外的石榴花,忽然觉得李师傅说的对。
这宫里的荣华富贵再好,也不如街边摊子上的自由。
正想着,青禾又来了,这次带来个消息:“七皇子让你做些冰酪,说是八皇子吵着要吃。”
“好,我这就去做。”
桑南枝爽快应下。
桑南枝刚要转身去取食材,青禾忽然拉住她的手腕,指尖避开尚未完全消退的疤痕,声音压得低了些:“七皇子那边你多待会儿,贤妃娘娘说,等你过去或许有话要交代。”
桑南枝手里的布巾“啪嗒”掉在案上。
她愣愣地看着青禾,眼底满是诧异。
“娘娘……有话要交代?”
她下意识重复了一遍,指尖微微发颤。
自打进宫以来,贤妃虽处处照拂,却从未单独召见过她,顶多是让青禾传话或是赏些物件。
青禾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瞧你吓的,娘娘又不是要罚你。”
她帮桑南枝捡起布巾,“前几日你被禁军带走,娘娘急得一夜没合眼,连着往陛下宫里跑了三趟,不然哪能这么快就查清案子。”
桑南枝的心跳得厉害,鼻尖忽然涌上一阵酸意。
她想起刚入宫时,自己还是求了贤妃将自己带进宫里学艺哭,那时贤妃只是碍于之前的误会才答应将自己带进宫。
可这些日子的桩桩件件,哪是“补偿”二字能概括的。
丽嫔刁难时是贤妃让七皇子出面解围,被栽赃时是贤妃连夜求陛下彻查,就连御膳房的师傅们对她另眼相看,多半也是看在贤妃的面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