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重新打发!”
桑南枝撸起袖子,“把冰盆搬到暖和的地方化着,说不定还能救回来些。”
重新打发奶油要耗费不少时辰,桑南枝一边搅动牛乳,一边盯着墙上的漏刻。
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时,新打发的奶油终于泛着细腻的光泽,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臂早已酸得抬不起来。
刚把所有点心的半成品准备妥当,就见青禾带着个太医匆匆进来:“南枝,你快看看。”
“这是贤妃娘娘让人送来的安神香,说你连日劳累,让你闻闻能精神些。”
太医上前搭了搭她的脉,眉头微蹙:“桑姑娘操劳过度,气血有些虚,这香里加了些凝神的药材,确实能舒缓些,但也别太熬着了。”
桑南枝接过香包,指尖触到布料下硬物,打开一看,里面除了香料,还有张纸条,上面是贤妃娟秀的字迹。
“婚宴宾客多,备些解腻的酸梅糕更稳妥。”
她心里一暖,连忙让春桃准备酸梅汁:“多亏娘娘提醒,我竟忘了这茬。”
临近午时,宫里传来消息,说驸马那边特意嘱咐,长公主素来不喜太甜的点心,让御膳房多做些咸口的。
王师傅闻言皱了皱眉:“这都什么时候了才改主意?”
桑南枝却眼睛一亮:“正好,我备了些火腿丁和香菇碎,不如做些咸香的‘喜字酥’?”
她拿起刻着喜字的模具,“这样既应景,又合了口味。”
王师傅点头:“这主意好,快动手吧。”
一群人又忙碌起来,擀皮、包馅、烘烤,空气中很快弥漫开咸香的味道。
桑南枝看着烤盘里渐渐鼓起的喜字酥,终于松了口气。
离婚宴开始还有两个时辰,所有点心都已整装待发。
桑南枝看着案上满满当当的十二道点心,红的红枣糕、黄的桂花酥、白的莲子羹,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心里既有期待,又有些忐忑。
王师傅拍了拍她的肩:“去吧,换身干净衣裳,去前头等着。”
“这里有我们盯着,错不了。”
桑南枝点了点头,刚走出灶房,就见萧鹤川的小吏匆匆走来,递过一个小瓷瓶:“桑姑娘,萧百户说这是上好的薄荷糖,含着能提提神。”
她捏着冰凉的瓷瓶,望着远处宫墙的方向,忽然觉得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这场婚宴,她定要让所有人都挑不出错来。
立刻有宫女端来一个锦盒,里面是一支金步摇,上面镶嵌着几颗圆润的珍珠。
“谢陛下,谢皇后娘娘。”桑南枝跪下磕头,心里激动不已。
就在这时,昭华长公主走了过来,拿起一块“喜字酥”,放在嘴边轻轻咬了一口,眉头却微微蹙起:“这酥饼倒是咸香,只是……”
桑南枝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她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
“只是这喜字刻得不够规整,”
昭华长公主放下酥饼,语气平淡,“若是再精致些就好了。”
皇后看了看那喜字酥,笑道:“昭华,你这就苛责了。”
“南枝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这么多点心,已经很不容易了。”
“再说了,这喜字虽不规整,却透着一股灵气,挺好的。”
昭华长公主没再说话,只是淡淡地瞥了桑南枝一眼,转身回到了驸马身边。
桑南枝松了口气,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