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渐渐的,我变得越来越口干舌燥。
连续赶路两三个小时,在这么厚的雪里跋涉,别说陈雪,就是我们这些常年跑山的人都人困马乏,几乎要撑不住了。
有的人已经开始扶着树干喘息,有的人干脆一屁股坐在雪里,再也站不起来。
陈雪更是累得厉害,小腿肚子都在打颤,呼吸又急又促。
她整个人都靠在了我胳膊上,重量几乎全压了过来,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疲惫和僵硬。
“还能……能走吗?”我小声问她。
她艰难地摇摇头,嗓子干得发不出声音,只是用力地喘着气。
可茫茫雪海,林海茫茫,寒风呼啸之下,根本没有好的露营地点。
随便找个地方扎营,在零下几十度的低温里,加上这么厚的雪,很容易出事。
继续这么走下去,体力耗尽,迟早也得出事。
眼看整个队伍都要撑不住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杨金山等人,忽然发出一连串惊喜交加的大喊声。
“前面有村子!”
“村子!我们得救了!”
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在冰冷的空气里传得很远。
村庄?
我心里猛地咯噔一声。
这里可是大兴安岭最深处,距离最近的人类聚居地,起码也有几百公里。
按道理来说,这种地方,根本不可能有村庄的。
别说村子了,连个像样的猎户窝棚都难找。
这……不对劲!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外公的故事里,可没有在这种鬼地方忽然冒出来的“村子”……但有突然出现的“东西”,能把人活活困死在里面的!
鬼村?
海市蜃楼?
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我来不及细想,身体里的警钟已经疯狂地敲响。
我下意识地拉住身边的陈雪,朝着前方的队伍望去,每个人脸上都是劫后余生的狂喜,根本没有一个人,跟我一样觉得这事儿可能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