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感觉我好像是在做梦,可那声枪响和黄皮子的叫声,还有它钻进灶洞里的画面,都清晰地刻在我的脑海里。
我用力搓了搓被冻得发僵的手臂,感觉身体的温度正在一点点回升。
脑子里不再是浆糊,外公讲的那个故事,那个关于“黄皮子讨封”的故事,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
“三爷……我、我知道我们遇到什么了……”
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我挣扎着坐起身,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努力平复着心跳。
“这不是一般的……东西,这是幻觉,是黄皮子为了讨封,直接塑造出来的幻觉!”
我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脑子里回**着外公的声音,以及那句“你看我像不像人?”和那个黄皮子在梦里用我的声音问出的“你看,我像不像你?”
黄皮子讨封!
而且是直接用幻觉侵入我的脑子,甚至想在现实中完成蜕变!
它刚才发出的声音里提到了“小女娃”……
我猛地想到了陈雪。
整个队伍里,年轻的、算得上是“女娃”的,只有她一个!
难道它也盯上了陈雪?
那只黄皮子说“不好**”,是不是意味着陈雪也遇到了什么,或者她身上有什么东西让黄皮子的幻术没那么容易得逞?
正想着,崔三爷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黄皮子讨封?幻觉?”他皱着眉头,似乎在消化我说的信息。
他是个胡子,对这些东西肯定有所耳闻。
正当他想说什么的时候,金牙突然紧张的喊起来。
“大个儿!大个儿你醒醒!别吓我!”
我一惊,这才反应过来。
大个睡觉呼噜声那么大,这会儿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金牙这会儿也急了,他一把抓住大个的肩膀,使劲儿晃,嘴里骂骂咧咧的,但又带着一丝慌乱。
“大个你别装死!你他妈倒是吭一声啊!快醒醒!”
在我们队伍里,呼噜声最大的就是大个,他平时睡觉那个动静大的能能掀翻屋顶,可这会儿他却像木头桩子似的一动不动,连呼吸声都非常微弱。
大个一路上对我不错,虽然话不多,但总是替我干了不少重活,更别提对付山魈那会儿他还替我当了爆炸冲击波。
看着大个这半死不活的样子,我心里也咯噔了声,赶紧上前想探一探大个的脉搏,结果刚接触到他的手腕,我就感觉到指尖上传来一阵冰凉。
太凉了!
大个可是我们队伍里体型最壮硕的,浑身上下都是肉,抗冻能力更是毋庸置疑。
而且睡前他还嫌炕上太热,脱掉了他那件厚重的皮袄,只穿着单衣躺在上面。
按理来说就算屋子里在冷,但有火炕的热气烘着,他也不至于会像现在这样,体温摸上去会这么凉。
突然脑子里“嗡”的一声,一个词跳了出来:失温症!
在这种极寒的环境下,如果身体核心温度快速下降,就有可能引发失温症,严重的话是会死人的!
大个他……难道是睡着睡着,体温就这么降下去了?
可这火炕明明还烧着啊!
“金牙!大个他……他可能是失温了!得赶紧想办法让他暖和起来!”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
金牙也被我脸上的凝重吓住了,他的脸色一下变了,“失温?这怎么可能?炕上这么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