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亲眼见过那些记忆碎片中的惨状后,在我切身感受到那积累数百年的愤怒后,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谈判的余地。
它们视人类为牲口,为食粮,那我视它们为必须清除的污秽,合情合理。
“没什么好谈的,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错误。”
话音未落,我体内的力量再次奔涌。
阳煞的灼热与阴煞的森然共同指向同一个目标。
我冲向湖中仙女,她脸色剧变,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干脆的直接动手。
她周身泛起朦胧的水雾试图阻挡,在她身旁的裹尸也凝聚成一只巨大的幽绿鬼爪向我抓来。
我不闪不避,包裹着阳煞之力的拳头径直轰出。
轰!
沉闷的爆响响起,幽绿鬼爪表面出现裂纹,旋即被后续涌来的力量彻底轰碎。
裹尸布邪祟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身影向后飘退,周身裹尸布的绿焰明灭不定。
湖中仙女的水雾屏障在接触到我的愤怒感知的范围后,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蒸发消散。
她眼中闪过惊惧,凭空凝聚一支由湖水而成的长矛刺向我心口。
但是对于学过武术身法的我来说,她的手段太单一了,很轻易的侧身避过矛尖,左手顺势扣住水矛,阳煞之力狂涌。
整支水矛瞬间汽化,连同她握矛的手也冒起白烟。
她痛呼一声,急速后退,身影都黯淡了几分。
“杀了他!”
她尖声向周围下令,声音失去了之前的从容,只剩下气急败坏。
残余的低等邪祟和瘟疫怪物再次躁动起来,畏缩着试图上前。
但更多隐藏在暗处的强大邪祟气息却开始后退,它们显然不愿为了湖中仙女的命令而直面我这个能够净化它们的存在。
我无视了那些杂兵,目光锁定湖中仙女和裹尸布邪祟。
它们才是首要目标。
然而,就在我准备再次追击时,它们的身影骤然变得模糊,下一刻,竟化作两道流光,急速向着远方的黑雾深处遁去。它们逃了。
首领一逃,剩余的邪祟大军顿时失去了主心骨,发出一片混乱的嘶嚎,开始四散奔逃。
有些甚至互相攻击吞噬起来。
我没有去追。
胸中的怒火需要宣泄,但这些溃散的杂兵已无法满足那股“饥饿感”。
它们提供的能量太少,追杀的效率太低。
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中央,四周是迅速消散的黑雾和正在化为飞灰的邪祟残骸。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依旧弥漫着腐臭和焦糊味,但那股压抑感减轻了许多。
体内的力量缓缓平复,虽然愤怒依旧在燃烧,但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沸腾。
而身上的伤势也在杀戮过程中自行愈合,只是精神上的疲惫还存在。
眼看确实逃跑了,我也就打算返回城堡。
这会儿侯爵正站在露台上,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抓着石栏,他显然目睹了我们对抗的全过程。
看到我走近,他几乎是连滚带爬从楼梯上跑下来在城堡大门内迎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