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存放档案的铁质柜子旁,手里拿着半瓶能量饮料,无奈的叹口气。
“咱们国家地理范围太大,这是客观限制,除非我们能找到让史之瑶分身的办法。”
李若寒转过身,“硬碰硬不是长久之计,我们需要改变策略,你去问问你外公,他经历过的怪事比我们吃过的饭都多,也许知道些特别的门道。”
我点点头,扔掉饮料瓶就出去找他。
外公这会儿正坐在文化馆后院的老榕树下,手里捏着几片榕树叶子在指尖搓揉。
南方潮湿的夜晚让人透不过气,他却像是很享受这种环境,连额头上都不见汗珠。
“寒姨觉得进度太慢。”
我开门见山,“那伙外国人还藏在暗处,我们这样一个个城市清理过去,怕是要被拖垮。”
外公把揉碎的叶子撒在地上,“取巧的法子?我要是有那种一劳永逸的妙计,早几十年就用了,何必等到今天?”
他站起身,老“左道之术,说到底就是在规则缝隙里讨生活,真要跟这种席卷全国的大势硬扛,无异于螳臂当车。”
我的心沉了下去。
“不过,”他话锋一转,浑浊的眼睛在夜色里闪着微光,“打蛇打七寸的道理,放在哪里都适用,我没办法把全国的小鬼小妖都揪出来,但找出几个最能厉害的,倒还可以设置法坛探一探。”
很快,外公给出了他需要的东西。
首先需要七个不同省份的泥土,必须是当地老建筑墙根下取的,要刚断气的乌鸦血,不能超过半小时,都是诸如此类的玩意。
好在李若寒后台够硬,这些东西说弄就弄来了。
他把七种颜色的土混在一起,堆成小小的金字塔状,然后将暗红色的乌鸦血缓缓淋在土堆顶端。
外公盘膝坐在土堆前,双手虚按在刀柄两侧,闭上眼睛开始吟诵。
那语言古老晦涩,音调起伏诡异,像某种失传已久的祭祀祷文。
很快,周围出现了眼睛。
是神明!
四处都有眼睛,祂们都在看着外公。
外公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眉头紧锁,虚按在刀柄两侧的手微微颤抖。
突然,外公睁开眼睛,瞳孔深处有幽光一闪而过。
“南方,三个。”
外公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点三下,“气焰最盛的在西南密林深处,另一个藏在东南水底,埋得极深,还有一个盘踞在南疆海岸,腥气浓重。”
“北方,两个,一个在旧皇城根基处,阴魂不散,另一个在关外苦寒之地,煞气冲天。”
刀身轻颤,指向西方。
“西边,一个,大漠深处,千年积淀,已成气候。”
最后,短刀发出持续不断的低鸣,刀尖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东方。
“东边,一个。”
外公的声音低沉下去,“在大兴安岭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