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柳芳到地里时,相邻的两家地已经有身影在忙活,上前打着招呼。
“树茂媳妇,最近你家树茂变勤快了,老远没看清人,还以为你换了个男人呢。”
“你个碎嘴瞎说什么,我不来地里是有别的事要做,你见过哪个干大事的整天干农活,要不说你们眼界小,见识短。”
不等张柳芳回答,孙树茂抢先反驳道。
这帮老娘们的嘴是真敢说,啥事都往外突突,要是自己的事突突出来,张柳芳怕是得剁了他。
想到这,心虚的看向劳作的背影。
“是是是,你孙树茂是干大事的人,我们可比不了,听我家老爷们说,你打麻将打的可好了,从老王头那……”
“闭……闭上你那嘴,来地里干活也不消停,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孙树茂额头一层冷汗,真怕对方说漏嘴,不停地眨眼摆手,示意对方别说了。
见状,对方也不好再说下去。
他这才长松口气。
张柳芳看着地里的麦子,这都是她一个人勤勤恳恳的劳动成果,从种下种子一直呵护到麦穗变黄,每一步她都非常仔细,自然比别家的长得好,长得多。
今年再卖个好价钱,想到这,瞬间开心起来,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将近中午,张柳芳坐在地头,一口水,一口点心,老二发工资特意买给她的点心,出奇的好吃。
上一世,是她偏心无福享受,这次,可要好好享受,绝不委屈自己。
孙树茂一屁股坐在旁边,有上次花钱买水的教训,特意带了一大壶水,可见到张柳芳吃的点心,下意识的吞吞口水。
“想吃?”
张柳芳咬口点心,拿起一块点心递过去,淡淡道,“想吃也不是不行,你得拿钱买。”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上次是水,这次又是点心,钱钱钱,在你眼里是不是只有钱,结婚这么多年,我还不如钱重要?”
孙树茂气的牙痒痒,就知道张柳芳没那么好心给他点心吃,眼前的还是他那个任劳任怨的媳妇么?
张柳芳见他不肯拿钱,又把点心拿回来,“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个数吗?这些年你给家里拿过几分?又干过几次活?整天跟村里懒汉混在一起,你说谁重要?”
“我没贡献!?儿子闺女你自己生的啊!?没有我,你连个屁都生不出来!”
孙树茂“咕咚咕咚”的喝着水,兜里摸出仅有的八毛钱拍在地上,拿起点心两口塞嘴里,鼓鼓囊囊的。
“没有你,我一样能生,就看你接受不接受,说的好像离开你就活不了似的。”
张柳芳收起钱,白他一眼,起身继续干活。
自己一个重生的人还说不过他?
孙树茂脸气的一阵红一阵白,指着她的背影,硬是一个字没说出来,拿起锄头发泄着心底的火气。
接近晌午,周围干活的村民陆续回家。
张柳芳检查下孙树茂干的活,没发现问题,同他一起往家走。
不得不说,死男人干活比刚开始麻利多了,这人啊就是欠练!
回到家,见围着灶台转的还是老四,张柳芳脸色瞬间沉下来,老大两口子这是铁了心要和她对着干,不把他俩收拾服帖,以后谁还听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