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树茂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吃力的抬起胳膊抓住张柳芳的手腕,眼底全是恐惧。
他昨晚也只是想在赵玉兰家躲躲,晚上再偷摸回家,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开大门就听见有人咳嗽,害怕被人看见引起误会,只好留这过夜。
谁成想,何奎回来了,他都没来得及解释,就被揍一顿。
一年回不来一趟的何奎为什么会突然回来?
“你到现在还嘴硬,赵玉兰要是你女人,我是谁啊!这要是你家,咱俩的家又算啥,你平时和赵玉兰走得近,我都是睁只眼闭只眼,怎么能得寸进尺呢!”
张柳芳嫌恶的甩掉抓着手腕的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主打一个已读乱回。
“……”
孙树茂满脸震惊,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何奎眼睛通红,手里的香烟猛地扔地上踩灭,站起身,“好啊,你俩早鬼混一起了!这次要不是有人捎信让我回来,我还不知道你给我戴了顶这么大的帽子!”
“今个你不给我说清楚,看我打不打死你!”
他一把推开张柳芳,对着躺地上的身影再次左右开弓,根本不给对方任何说话的机会。
张柳芳捂着脸痛哭,时不时透过手指缝看着死男人被揍,心里别提多解气。
最后还是左邻右舍怕真出啥事把俩人拉开,孙树茂被抬回去的时,脸早就没有原来的样子。
隔壁也时不时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树茂媳妇,你别太伤心了,发生这种事给谁都接受不了,可日子得过啊,你要振作起来,家里这么多人还得靠你呢。”
有村民安慰她。
他们都知道,这样的事对一个妇女来说天都塌了。
张柳芳擦着委屈的眼泪,朝着关心她的村民鞠一躬,哽咽着,“我没事,谢谢大伙,我们家的事让你们跟着操心了,我会好好的。”
见她这么说,大家也不好再待下去,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关心几句就离开了。
张柳芳流着眼泪送村民出门,望着远去的背影,哭的伤心。
孙凤红走过来,拉着母亲的手,父亲跟别的女人鬼混,母亲一定很难受,安慰道,“妈,你别难过了,就算爸跟别人走了,你还有我们。”
“恩。”
张柳芳口袋里拿出手绢,擦着眼泪,嘴角却扬起,拉着老五的手,“妈开心还来不及,难过啥,走,吃饭去。”
“妈……”
孙凤红看着刚刚还在伤心哭的母亲突然笑起来,睁大双眼,满脸的震惊。
不仅她,家里其他人见到这一幕面面相觑,不知道张柳芳到底是伤心过度?
还是开心?
张柳芳心情大好,自己治不了狗男女,有人治得了,没想到何奎倒是心疼媳妇,回来的时间比她预期早的多。
“妈,你真没事么?”
孟淑芬关心问道。
要是自家男人乱搞,她指定不能像婆婆这么冷静。
张柳芳摇摇头,接过老四递来的碗,“我能有啥事,这么好看的热闹就是太短了,要不是怕孙树茂被揍死,我还想再看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