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翠花偏过头看眼大儿媳放炕上的粮食,脸差点气绿了,手愤怒的捶着炕,“树茂,这就是你的好媳妇,给我拿的啥东西!我这么大岁数躺炕上还给我拿这么硬的吃的,是想我早点死么!”
“妈,你别生气,安顿好,我就去给你买点精粮。”
孙树茂简单的收拾下屋子,母亲拿来的东西放进柜子,本来想让树林留下吃饭,他却急着走,老大也回家了,屋里只剩自己和母亲。
“妈,我现在在家也不好过,你就别总生气,我一定照顾好你。”
孙树茂拿着茶缸放在母亲身边,坐旁边,叹口气,“张柳芳不肯照顾你,不是还有我么,你想吃啥就和我说,我给你做去。”
“你会做饭?”
“没做过,我回家学学肯定没问题,要不家里有啥饭我就给你拿点啥?”
孙树茂结婚以后别说做饭,连灶火都没烧过,心里也没底。
“让你媳妇买点大米精面,我岁数大了,又瘫炕上吃不了粗粮,你是爷们,在家里怎么能活的那么憋屈!”
徐翠花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妈,你就别添乱了,那么好的东西这小地方哪买的到,就算买的到张柳芳也不肯啊,我拿她也没办法,一说让她来照顾你,她就拿生孩子坐月子来说事!”
“哪个女的不生孩子坐月子?怎么就她那么矫情,我生了你们俩也没人伺候月子还不是这么过来了,她咋就不行,媳妇照顾婆婆天经地义!”
徐翠花气的捶着炕,现在,她只能这样发泄心底的怒火,“儿媳妇不伺候婆婆让外人知道了,指定戳她脊梁骨,你把她不伺候婆婆的事说出去!”
“妈,我……”
“你什么你!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她被人戳脊梁骨受不了就得过来照顾我,你也能轻松下,你是我儿子,我怎么忍心让你累着?”
徐翠花拿起茶缸,手拄着炕爬起来,吃力的喝口水。
孙树茂赶紧上前小心翼翼扶着母亲喝水,“你说这样会不会连累几个孩子?”
“你怕啥?我是你亲妈,还能害你不成?再说了,不连累他们,张柳芳能妥协么?就按我说的办,听见没!”
“听见了。”
孙树茂抱着母亲的肩膀轻轻放在炕上,刚准备坐下,忽然闻到一股味道,用手扇了扇。
他用力吸吸鼻子,味道愈发浓烈,臭味瞬间袭来,身体不受控制的退后,“妈,你……你拉了?”
他盯着盖着被子的母亲,一时间竟有些举手无措,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家里几个孩子小时候的大小便都没用他上过手,根本不知道人拉裤兜子该怎么办?
“妈,我该怎么办啊?”
孙树茂慌乱的抓起一把黄草纸跪在炕上不知道该咋下手。
徐翠花一步一步的教他。
孙树茂按照母亲说的刚掀开被子,一股浓烈的屎味迎面扑来,一时没忍住,他冲到炕沿边干呕起来,恨不得把早饭一块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