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筷子“啪”的放在桌面,拿起窝头起身回屋。
孙建国见媳妇生气,看眼父亲,丢下句“爸,你真是的”便也跟着媳妇一起离开。
孙树茂好不容易停住干呕坐饭桌旁,刚拿起窝头刚咬一口,见到土黄色的东西瞬间想起粘在被褥上的东西,嘴里的窝头吐出去,“就没有别的吃的么?这玩意怎么吃的下去?”
“吃不下去就别吃,又没人逼你。”
张柳芳夹起咸菜放嘴里,从刚刚死男人进院子的时候就闻到一股臭味,这味道她再熟悉不过,以前照顾婆婆的时候,可没少闻。
孙树茂一天就受不了,上一世她可是照顾婆婆两三年,既然死男人觉得把老太婆接过来就是添双筷子的事,就让死男人好好体验。
“张柳芳,我妈也是你婆婆,咱俩分工,一人一天的,总不能让我一个大老爷们整天伺候妇女吧?”
孙树茂喝完玉米糊糊,胃里才舒服些。
“那是你妈,你伺候不是天经地义么?再说了,你把你妈接过来的时候信誓旦旦的说不用我,我出钱租房子已经仁至义尽,别再想道德绑架我。”
“你不孝顺婆婆被别人知道了,不怕被戳脊梁骨么?你不要脸,你也不替闺女儿子们想想么?”
孙树茂只想有人分担他的压力,只要一想到明天还要给母亲处理粪便,心里就说不出的膈应。
“我无所谓,儿子闺女理解我,也不能怪我,毕竟,你妈啥人,他们都清楚的很,你不用废话,我不会踏进那院一步。”
张柳芳放下碗筷,缓缓站起身,慢悠悠回了屋。
孙凤梅也放下碗筷想走,却被父亲喊住,哆哆嗦嗦的回过头,“爸,咋了?”
“别去学理发了,你奶摊**正需要人照顾,我一个大男人不方便,你也大了该给我分担压力,明天就去那院照顾你奶。”
“我不去!”
孙凤梅握紧拳头,全身都在颤抖。
“四姐说了不去,爸,你干嘛老欺负四姐,是不是觉得家里就四姐好欺负?”
孙凤红看不下去,拉着四姐的手回了屋。
老二两口子对视一眼,也默默离开,老三本来想说些啥,可刚走到父亲身边,一股臭味迎面扑来,到嘴的话又咽回去,尴尬的钻进屋里。
院里只剩下孙树茂,不甘心的吃着饭,吃完东西给母亲送了些食物,面对母亲让他留下的恳求,他还是拒绝了。
无论徐翠花怎么喊他的名字,他都毅然决然的离开田家院。
次日清晨,吃完早饭,孙凤梅收拾好东西拎着母亲给她做的包从家离开,刚出门不远就撞见父亲,她下意识的抓紧包,轻唤一声,“爸。”
“我一会有事没空照顾你奶,你现在过去照顾下,晚上再回家。”
“还有啊,回家别跟你妈说你干啥去了,听见没?”
孙树茂早上出来特意在外面等老四,既然拿捏不了张柳芳,那就拿捏她闺女,老四从小老实听话,自己的话,她一定听。
“爸,我不想去,要是妈知道我没去学理发,会生气的。”
孙凤梅丢下这话就要走,却被父亲抓住胳膊,惊恐的抬起头,声音哽咽,“爸,我不想去伺候我奶,我要迟到了,放了我吧,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