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家里谁最懂事,肯定是老四,除了去理发店做学徒工,老四到过离家最远的地方就是地里,怎么可能不去学习,偷偷跑去干别的?
“不会,老四虽然没去理发店,一定有她的原因,等她回来问清楚就行了。”
张柳芳眼神坚定的看着前方,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老四不会不去理发店,那可是她最喜欢的。
干完地里的活,张柳芳往回走,正好碰到从小卖部打酒出来的刘婶。
拿着酒壶的刘婶见到她,手下意识放下卷起的袖子,走上前,“去地里了?我看你家秧子长得不错,还是去年的种?”
“恩,再种这一茬就把地租出去,以后我准备干点小买卖。”
张柳芳准备收完这茬玉米入冬就专心扑在事业上,指望孙树茂一个人种地,她宁愿把地租出去。
“你要租出去?”
刘婶停住脚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那你租出去了么?没有的话,能不能租给我家,你放心,租金该是多少就是多少,一分不欠你的!”
她家地少每年都收不了多少粮食,本来想着在村里租些地种,可都是村里的,家家都得种地,没人往外租。
“要不你先和你家那口子商量商量,他要愿意租,到时候再商量租金的事也不迟。”
张柳芳看着她手上的淤青,不想招惹麻烦,好心的提醒道。
“也行,那我回家和他爹商量一下,你先给我留着昂。”
刘婶尴尬的扯扯唇角,松开手,用力拽着袖子想掩盖住手上的淤青。
张柳芳点点头。
“我先走了,回去晚了,他爹该着急了。”
刘婶匆匆跑离。
望着远去的背影,张柳芳叹口气,一个不想反抗的人,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帮?
“妈,你说刘婶她男人那么打她,她还能过得下去,太能忍了吧。”
孙建勇小时就经常听见隔壁打架的声音,每次偷偷跑去看,都看见刘婶被打。
张柳芳揪着老三的耳朵,“你还知道心疼刘婶啊?那我被你爸打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心疼我?那些年你爸怎么对我的,你是不是装瞎看不见?”
“妈,没有,我也心疼你啊,快松手,耳朵要掉了。”
孙建勇踮着脚,疼得龇牙咧嘴。
张柳芳并没有松手的想法,想到自己被欺负的时候两个最宠的儿子袖手旁观,气就不打一处来。
“妈,我知道错了,爸再欺负我,我一定帮你。”
孙建勇苦苦哀求着。
张柳芳松开手,手落在他的肩膀。
孙建勇两只手下意识的捂住耳朵,满脸谄笑,“妈,你放心,以后谁欺负你就是欺负我,我跟他没有!”
“这还差不多。”
张柳芳大步往家走。
孙建勇紧随其后。
傍晚,孙凤梅按时回到家,刚进门口就见到坐院里乘凉的母亲,手紧抓着包,紧张的走过去,“妈,我回来了。”
“今天也很累么?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张柳芳不动声色的看着老四,心疼不已,不知道她这个样子到底干啥去了。
“累,妈,没事我回屋躺会,有啥话等我睡醒再说吧。”
孙凤梅急匆匆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