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声又反应过来周围不少眼线,于是只好压低声音:“快住手!你们俩是想将人都引来不成?”
玉润也反应了过来,连忙走到院门附近查看有没有人,好在是夜已深,眼线离的不近,她也压着声音:“姑娘,不曾有人瞧见。”
于溪荷听言松了口气,转眸间又瞧见那俩人还在缠斗着,打的那叫一个难舍难分,她快步走过去,挡在白尧跟前,谢成锦将要刺出的剑将将停滞。
他皱眉:“溪荷,这来路不明的人蹲守在你院子,功夫又好,且让我替你解决了他。”
“不是来路不明的人,他是。”她扶额,想解释一番又实在不知道如何说才好,想了又想还是没能想出个所以然,于是只好回头,谁曾想又瞧见白尧意味深长的脸。
好似在说,你分明也如此这般,怎的还在宜香苑那般拿乔。
误会了,绝对误会了。
“不是,也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人与我并非你与大姐姐的关系,真不是。”谁曾想话没说完,那谢成锦又凑了上来,将她一把揽过,拿着剑就将人一指。
“说,你什么来头,做什么的。”
她认命一般闭眼,将人扯着往屋里走,白尧那边也破罐子破摔一般:“白郎君自便吧。”
接着把门一关,连带着玉润一同关在了门外。
玉润看看那边站定的白尧,又看看跟前紧闭的房门,无措一瞬后还是守在了门前。
而屋内,因为两人进的匆忙,油灯被带进来的风吹灭,四周陷入了昏暗,她摸索着去找火折子,语气无奈:“你怎的又来了,还是夜里,你让我如何分说?”
身后的人逼近:“与谁分说?外面那人?你为何要护着他?为何他可以留在你院子而我不行?难道他不是夜里?”
一连串的问话问得她懵了懵,她似要应声,又顾及着辛秘不好分说,几番斟酌下来,仍是不知措辞。
而他的声音再次落在耳边:“为何不应我?为什么他可以,而我不行?”
他已经极近,灯还不曾点亮,她瞧不清,他的气息便愈加明显。
说起来,她们也有半月不曾见面了。
她垂了头,稳住声音:“此事另有隐情,只不方便告知你,他也并非是留在我院子里,而是监视。”
她回想起两人打的难舍难分的场景,于是加上句:“是我允许的监视,嗯,姑且算是——”
他倏地捏紧她手腕,拎着她将她一个翻转,黑暗中衣裙连带着披散的头发翻飞了瞬,而她被迫对上他压迫感极强的眼眸。
他说:“你允许的?溪荷,这不公平。”
他应是还要追问的,却不知为何在凑近这一刻息了声,他的额头将将停在她跟前,接着缓缓闭眼,像是累极。
有月光透进,依稀映出他紧皱的眉头,看得她心口一紧。
是……发生了什么吗?
她嗫嚅着嘴唇想问什么,却犹豫着没有出声,直到时间流逝,许久。
“我去了趟桦县。”
什么?
她呼吸急促了瞬,眉头紧紧皱着:“你亲自去的?你怎能擅自离京,你是手握兵权的武侯,若被人瞧见那便是谋逆,你疯了不成!”
“嗯,我早就疯了。”
跟前的人弯了腰,将头埋进她颈窝:“我从不想做什么侯爷,是因为你说大将军威风,若我做了将军,你便做将军夫人,我才去了战场。
“这汴京城里的弯弯绕绕我也厌烦至极,可我想着如若能让你舒舒服服做这个侯夫人,在这汴京的权贵圈子横着走,那我这个侯爷当的也别有一番趣味。
“熹荷,我曾与你说,不必你问,我也会告诉你,我为何会成为靖武侯,是因为我父亲是靖武侯,早年我阿娘与父亲生了嫌隙,自此和离,我跟了阿娘。
“我全部底细,所有的事全都可以告诉你,你要找阿兄,那我便陪你一起找阿兄,就算最后要闹个翻天覆地,我也愿与你一同。
“所以溪荷,你的隐情,你藏在心底的事,能不能与我说一说?一两句,也好。”
她呼吸颤抖着,放在身侧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终拽紧了他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