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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成锦回到侯府后也没能想明白,他眉头紧皱,一边走一边想,全然没发觉自己走错了方向,直到经过的蒋弈疑惑出声:“侯爷,不是才回来吗,又要出门?”
他恍然抬眸,这才发觉他不知不觉走到了大门前,他本是要回房的。
只他现下已顾忌了这些,他将人拦下:“你说她是什么意思?”
蒋弈迷茫:“什么什么意思?”
他点了点自己面颊:“就是,她亲了我这。”
“什么?”蒋弈瞪大眼眸,“这便亲上了?侯爷,你春天来了?”
谢成锦面了木脸,他一把拍在人头顶:“正经些,莫要整这些有的没的。”
蒋弈收了神色,只是嘴角弧度和眼里的兴味如何也压不下来,他嘿嘿一声,凑近:“那侯爷,你们是怎么亲的?前面发生了什么,后面发生了什么?”
提及此,谢成锦眉头又皱了起来:“这便是问题所在,在此之前我们正吵着,她还拿刀威胁了我。”
拿刀威胁?
蒋弈又懵了:“怎的还动了刀子。”
“这个说来话长,大抵就是一些事情我逼着她了,她生气,所以威胁我,不过此事我后边已妥协,此后我送她回于府,她问我她阿兄的线索,我一时气性上涌,就凶了她。”
蒋弈更听不懂了,这走向是如何亲上的?
他扣着脑袋:“侯爷,这种情况我以为到来的会是巴掌。”
谢成锦默了默,他一言不发转过身,嘴角几乎抿成一条直线,蒋弈亦步亦趋跟着:“后边呢,侯爷后边还没讲呢。”
已经不必讲了。
他已经全部想清楚,她会凑上来,只是为了要她阿兄的线索,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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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隔天清晨,于溪荷才等来了不知去了哪里的珠圆玉润二人,二人异常焦急,走进房里时衣襟发髻都是乱的,在瞧见她时还险些哭了出来。
“姑娘,”珠圆眼眸含泪,“奴婢以为你已经没了。”
玉润也颤着声音:“我们无端被俩婆子关在了一处,不给吃不给喝,屋子里也没光,我们还听见那俩婆子议论,说,说,说姑娘你失踪了,一天也不见踪影。”
提及此,珠圆再也抵不住了,撇着嘴便开始哭:“婚仪上主君大娘子本就顾及不到姑娘,我们又被关着,无人去寻,我就坐那瞎想,想着想着便觉得姑娘要没了,呜呜……奴婢已经没了一个姑娘,不能再没第二个了,呜呜呜呜……”
这模样实在讨喜,让原本被情绪感染,正难过着的于溪荷忍俊不禁,她看向玉润,只见玉润也弯了眉眼,二人齐齐点在珠圆额头。
“你自己都说是瞎想了,怎的想着想着自己先相信了呢,”她笑着,“总归我现在好好地在这不是?”
玉润也笑着:“莫要哭了,哭成这样,还要姑娘来安慰你不成?”
珠圆吸了吸鼻子,拿着手帕胡乱擦着面颊,声音也嗡嗡的:“所以姑娘到底去了哪里。”
提及此,于溪荷不免想到昨晚,她面上的笑缓缓褪去,抬眸时眼里已有深意:“我昨日,险些就代替于静宜嫁去了于家。”
“什么?!”珠圆玉润齐齐震惊。
“嗯,”她应声,“大抵是我和于静宜在房间里的时候便被打晕,此后那人将我俩替换,若没有白郎君和。”
她顿了顿,刻意略去某人:“我便要板上钉钉,去做齐家的少夫人了。”
这话说的好似轻巧,三言两语便就涵盖在内,但玉润却深知其中的惊险,姑娘醒来时发觉自己坐在花轿上时,得有多彷徨?
若当真就这样嫁去了齐家,且不说是否打乱了姑娘计划,光是这么不明不白替嫁过去,齐家若是翻脸不认人了该如何?就是认下了,估计也会低看姑娘,低看于家。
这始作俑者好歹毒的心思。
她一阵后怕:“幸好姑娘回来了,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