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掩面咳了咳,避重就轻:“可莫要说这晦气话。”
几人进了屋子,屋子里正聚着些贵女互相交谈着,瞧见长公主来,纷纷起身行礼,长公主扬声:“莫要拘泥这些,大家玩的高兴便好。”
说着拉着于溪荷走到桌前:“现在外边正热着,我们先打一会叶子牌吧?等日头过了再去泛舟。”
她发了话,旁的人哪有不依的。
于溪荷拉着于盈绣一同坐下,长公主又唤了一女子过来:“这是礼部尚书家的姑娘,李书阳。”
她颔首见礼。
四人便就这么打起叶子牌来。
这李书阳是个健谈的,不一会便聊起近来热议的文章造假一事。
“也不知怎的想的,好好的读书人怎的就去造假文章了?只是害得那忠勇伯府的孔姑娘,本就不爱出门,如今退了婚,更是不爱出门了。”
长公主也听了一耳朵这事,她将叶子牌打出:“庒实是吧,我起先远远瞧过这人一眼,听别人说是个谦逊的可造之材,谁曾想竟会做这等子事。”
于溪荷眼眸微抬,她装作好奇:“我这几日都不曾出门,这事只听了些风声,那文章大家可有见过?我倒是想看看如何造假的。”
李书阳应声:“还能如何作假?他早年在诗会的一篇文章是直接照搬同门的,他字写得好,又有特色,一眼便能认出那是他的字迹。”
提及此,她似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微皱:“不过还有一怪事,那天夜里下了场雨,那文章沾了水竟全部化开了,也不知发生了何事。”
化开了。
她眼眸微暗,这是幼时她曾与阿兄玩过的游戏,一淀粉和水再加以颜料,所写的字干了后与普通字迹无异,但遇水却能尽数化开。
阿兄被迫陷害友人,心里定是极煎熬的。
他只能想到这办法,想着若是字迹化开,会引着人去查去探究,若有心,或许便能找到破绽证明这文章是伪造的。
可世人终究愚昧,瞧见了便信了,便是字迹化开也只会归咎于怪事。
这庒实又并非什么权贵,在宁王府的暗中推动下,也不会有人为他出头。
她原本还想将文章找来瞧瞧,看看是否有阿兄想传达的事,如今看来却是不必了,阿兄没想过传达什么,他只是想救友人。
“熹荷?怎的不出牌?”
她回神,才发觉已轮到她出牌了,她随意将一枚牌推出,不曾想牌刚出,对面的长公主乍然出声:“我赢了!”
她拿过那张牌推进自己牌面里,笑得分外爽快:“哈哈哈哈我赢了,看来熹荷今日是我的福星才对!”
于溪荷笑着附和:“是公主打得好。”
几人笑作一团,便是于盈绣也一同笑着。
这时宫人端着茶水前来,长公主瞧见:“可是熹荷带来的那罐茶叶?”
宫人应:“是。”
长公主摆手:“让大家都尝尝。”
于溪荷离得最近,她接过茶杯饮下,茶果然是好茶,尤其是饮下后残留的淡淡栀子香,很是特别。
长公主饮下后也眼眸一亮:“确实不错,不愧是熹荷喝了八年的茶。”
她看向于盈绣:“你小娘确实手巧,这制的茶别有一番风味,许多名贵茶叶也不曾有这味道。”
于盈绣连忙起身行礼:“多谢公主垂爱。”
长公主最不喜这副模样,她皱眉:“莫要这般,说了许多次了,今日不必拘泥这些虚礼。”
李书阳瞧着公主神色不好,她顺手将人扶起。
“诶呀,这妹妹瞧着年纪还小,公主莫要与她计较,”她笑着看向身侧,于溪荷的位置,“于姑娘你说是吧,你家妹妹……”
“诶,姑娘?于姑娘!”
只见原本端坐着的人眼眸紧闭,面色惨白,稍一触碰便软软倒下,朱钗落了地,而旁的人顿时慌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