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润看了周遭女使一眼,只说:“姑娘一夜未眠,今儿又忙了一天,实在是累了,你去备水,姑娘要沐浴。”
“好。”珠圆连忙去烧水。
于溪荷回到房里,躺在小榻,发丝垂落满地,她没有闭眼,只看着跟前一小块地方。
阿兄,你在宁王府,可如我这般煎熬?
——
是夜,宁王府
一道黑影越过高墙,窜入府邸,而原本熄了灯的府邸,有一处缓缓起了光亮,是很不起眼的一处,蜗居在角落里,灯忽暗忽明。
映着一人面颊,岁月浅浅在他面上留下痕迹,又被剑眉星目,凌厉神色冲淡。
他一身里衣,眉头紧皱:“还没找到人?”
黑影跪下,掀开帽檐,竟是一女子,若于溪荷与谢成锦在此,便会发现这女子是那青楼里的,与周宏方私会的那名。
女子听了这问话,浑身都颤了颤:“回王爷,属下无能,不知是何人将他藏起来了,竟一点踪迹也无,还请王爷责罚。”
站着的人伸手,指尖捏住女子下颌,将女子面颊捏的凹陷:“周宏方吃素的,你也是吃素的不成?你混迹市井多年,连个人都寻不到?”
女子眼里满是惧怕:“王爷,求王爷再给属下一些时间,我再找一找,再——”
手倏地下挪,掐住脖颈。
女子要说的话生生停在喉头,只剩呜咽声。
手愈加用力,用力,在用力——
“咳咳,咳咳咳……”女子捂着脖颈,一边咳嗽一边大口喘息着,她匍匐在地:“谢王爷不杀之恩。”
站着的人扭了扭手腕,他看着地上的人,眼里闪过嫌恶:“不杀你是因为你还有用,还不再去找。”
“是。”女子消失在原地。
四周再次静了静。
油灯忽明忽暗,被人举着往前,直到来到假山,手按了按假山一处,一阵轰鸣后,假山被一道门替代,这园子里,假山层峦的地方竟有一处密室。
他没有进门,只站在门前:“你都听到了,不若你先告诉我,到底还有谁在帮你?”
没有应声。
这结果自是在他预料之中,他嗤笑一声:“挣扎有何用?不会有人帮你的,谁来谁死,你不如顺了我的意,动笔吧。”
依然没有应声。
他眼里闪过不耐,重新按下假山一处,门又被假山替换,严丝合缝,没有一点异样。
他熄了灯,回了房,这处再次归为平静。
而假山里,密室里,靠在门后的男子缓缓睁开眼眸,会是谁?会不会,是溪荷?
他脑海里出现少女的模样,眉眼弯弯,拽着他衣襟,一声又一声唤着阿兄。
他浑身倏地紧绷,手无意识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