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你我洞房花烛
她咬牙闭眼,预想中的疼痛却没袭来,只“闷哼”一声。
她猝然抬眸,却是挡在她身前的玉润,而匕首几乎穿透她的肩膀。
“玉……”她声音艰涩,接着克制不住一般喊出声:“玉润——”
这刺杀来得太过突然,周遭的人发觉后立时撤开,正堂空出一大片空地,那方赵承渊要过来,却被宁王死死抓着,她将玉润抱着,力量却不及,一下摔倒在地,那人一击不成又抽出另一匕首,就要刺过来——
“叮——”
剑雨匕首相撞,谢成锦来到跟前,他与人缠斗,间隙中回头:“怎么样?可有受伤?”
她死死按住玉润伤口:“我没事,玉润有事,我要郎中!”
白着脸的玉润扯动嘴角,用带血的手碰了碰她:“姑娘,咳咳,我没事,我看准了角度,没有伤到要害……咳咳,咳咳咳……”
“别说话了。”她极力让自己冷静,手死死按着伤口,那方谢成锦发了狠,拼着挨了一刀的代价将人斩杀,尸体横陈正堂,血液晕染。
他面色白了白,却极力稳住,环看一圈后将地上两人一同带上,大红婚服扬起,此处只剩散落的婚扇,精致珍珠落了一地。
于溪荷与玉润被带到院子,殿前司的人上前给玉润处理伤口。
“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她声音颤抖着,满手的鲜血几乎刺目。
谢成锦走到她身侧,将人看着:“放心,没有伤及要害,只要止住血就没大碍。”
她闭了闭眼,稳住心神:“所以你早知道于赋永要杀我?”
是了,方才千钧一发,她终于洞悉于赋永筹谋,他要杀她,要在她以于家女身份加入宁王府这天,在所有宾客眼前身死。
如此宁王便不能息事宁人,所有人都知晓于家女横死宁王府,他有了理由与宁王府决裂,他甚至可上奏太后,降罪宁王,或还可以此作为要挟拿回一直威胁他的把柄。
一石二鸟,这对他而言如何不算更好的办法?
且他“珍爱”女儿,汴京城里谁人不知?
“嗯,我被矜国细作围困在山谷,他们欲将我生生耗死,却不曾发觉山谷其实还有条暗道,我们从后偷袭,正巧听见这筹谋。”
怀里玉润伤口的血已止住,她松了口气,将人小心抱在怀里。
而那几人瞧见不曾成事,立刻就要走,谢成锦眼眸微凝:“留下活口。”
“是!”殿前司上前将来不及走的人团团围住,那人眼看着眼看着就要被俘,眼眸一狠,就要咬破牙关的毒药。
谢成锦眼疾手快,上前扼住人下颌,咔嗒一声,下颌卸开,他扯下人面上黑布,熟悉的一张脸。
“是你。”
那方一直观察这边的宁王出声:“这人你认得?”
他眼眸微凉:“王爷许是不知,此次矜国细作为首的乃是此前与我沙场相见的矜国军师,这人正是他手下。”
这话一出,宁王神色微微凝重,难不成当着是矜国细作?可为何矜国人要杀于熹荷?其中到底有何辛秘?
却不等他想清,谢成锦再次扬声:“王爷,细作我就先带走了,这重要证人也得去我殿前司坐上一刻,至于为何宁王府有矜国细作,王爷便自行与太后说罢,我追寻矜国细作一事太后七日前便已知晓。”
细作一事本就不容小觑,便是宁王府也得靠后,谁也指摘不了他什么。
“走。”
殿前司一行人顿时规整,玉润被妥帖抬起,眼看着就要离开——
“等等。”
“等等!”
两道声音一同响起,于溪荷眼眸微凝,看向声音来处,是赵承渊,他几步走出,言辞激烈:“就算要将人带走,也不可是今日,熹荷已是我才拜堂的夫人,无论如何也得礼成后才可将人带走!”
谢成锦眉头一拧,就要回话,她扯住人衣襟,他回过头,眼眸满是不可置信:“溪荷,你也要留下来,礼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