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他模样声音却骗不了人。
她将人看着,声音透着情绪:“你都伤成这样了,再怎么藏我也能瞧出你现下并不好,你还不打算跟我说实话吗?算了,你不给我药,我自己去找。”
说着她起身就要出门,身后的人扯住她:“好了好了,蒋弈早就给我把药拿来了,只是进宫诏令来得急,我便想着回来再换。”
没时间换药,但还要给她回信。
她顿了顿,只觉得心里的石头又重了些。
身后的人起身,从一旁的桌上拿过一木盒:“我当真伤得不重,溪荷不用担心。”
说着他就要出门去偏屋,她顿了顿,走到门前挡去他去路:“你若不想我明日就走,就老老实实在这坐着,让我给你换药。”
有风拂过,拂过油灯,光影飘忽了瞬,再次清晰时映出少女执拗眉眼。
二人无声对视着,最终谢成锦泄了气,他将木盒塞进人手里,声音心虚了瞬:“真的没受什么伤……”
于溪荷只将人按下,外衣除去后是层层包裹的细布,包的很潦草,细布边缘隐隐还有脏污。
她深吸一口气,将细布层层解开,内里逐渐显露,先是肩头一道几乎贯穿的剑伤,伤口几乎翻出血肉,隐隐渗血,接着是胸口腰腹的剑伤,像是避之不及,只能接下,也,还在渗血。
她呼吸陡然艰涩,手不自觉颤抖着。
似是察觉她的异样,他抬手捂住她眼眸,声音很轻:“我没事的溪荷,只是外伤而已。”
“只是外伤而已?”她想到那封信上的血液,声音发紧,“你要骗我到什么时候,这外伤已是你最轻的伤了对不对?在宁王府那会你便是在强撑了对不对?”
他没应声,她一把拿过覆在眼前的手:“在宁王府你还那般与人缠斗,你是疯了还是不要命了!”
他只静静的看着她,接着嘴角缓缓上扬,眼里的情绪如此浓烈:“可是溪荷,一想到你就要嫁给别人,一想到还有人要杀你,我就忍不了,我宁愿死,不愿亲历如此情形。”
话音未落,他倏地咳嗽起来,似是忍了许久一般咳得异常剧烈,直到咳出一口鲜血。
“谢成锦!”
温热鲜血浸湿她衣襟,接着他身形晃了晃就要倒下,她连忙将人接住,很重,压在她肩头,也压在她心头。
“谢成锦,你怎么样了?我要去唤谁来才有用,蒋弈?还是拿你的牌子去请太医?”
她越说越急,声音不自觉带上哭腔:“你快告诉我,我现在就去喊人。”
她就要动作,他却抬手环住了她:“我真的没事,不过是一些内伤,养一养就好了,别哭溪荷,不要哭……”
他没了声音。
她心口一滞,连忙拍了拍人:“谢成锦?谢成锦!”
没有应声。
她慌了神,连忙扬声:“珠圆!珠圆!”
珠圆推门而入:“怎的了姑娘?”
她呼吸急促着:“去喊蒋弈!就说他家侯爷晕过去了,去请郎中还是请太医,都快些!”
珠圆慌慌忙忙走去,身上的人仍压在她肩头,她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冷静些,没事的,只是受伤而已,没事的。
她再度睁眼,极力将人撑起放在**,接着拿过干净的水简单处理着伤口,又拿过药止血。
这时蒋弈带着一人进来:“军医来了。”
她连忙起身,那唤作军医的人很是年轻,一身简单长衫瞧着像个读书人,瞧见晕倒在**的人还嗤笑一声:“早就说这般不要命的做法迟早有一天会跨,不信我,这下好了,直接晕了。”
这话听得怎的这般不靠谱。
她看向蒋弈,蒋弈咳了咳,低声:“姑娘且放心,秦九军医出自药王谷,跟侯爷是在战场相识,平日最讨厌不听话的病人。”
原是如此。
她俯身:“辛苦军医,方才他突然吐了一口血就晕了过去,不知何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