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了上来:“这话你自小说到大,没一次算数的。”
她挪开距离:“这次是真的,谢成锦,这次我是认真的,你知道自己这次伤得多重吗?若不是有秦九秦郎中,你就要留下病根,以后武学也无法精进,你自小学武,这怎的可以?”
“可你要嫁给别人,这又怎能行?”他又将她扯回来,“无论如何我也有条命在,就算不能动武我也有头脑,还可以带兵打仗,但我若不曾到,你就要死了。”
就像无解的题,若她好了,他便不能好,难以两全。
她挪过头没有应声。
他凑了上来,声音缓和着:“所以溪荷,这次就不要走了,好不好?”
可她依然气闷,气闷他如此拼命,如此不顾及。
她转过身重重撞在他凑上来的额头上,她执拗:“至少半个月你都不能动武,你还要听郎中的话,但凡有一点不依,我立马就走,就是去王府做妾我也走。”
目前而言还是按兵不动为好。
他按着额头,一阵龇牙咧嘴:“你怎的能去做妾?不行,嫁给别人我尚且不依,怎可能让你去做妾?赵承渊他也配?”
她懒得与他掰扯,兀自起身,拿过火折子,将昨夜写下的尽数烧了。
“如今外面你抢亲一事已经传遍了,若我还想回宁王府,便只能做妾。”
**的人顿时就要起身:“怎的?莫不是宁王府来要人了?还要你回去做妾?”
她抬眸一记眼刀,才起身的人讪笑着重新躺回去,瞧见人躺好她才收回视线:“不曾有人来,不过是我的思量,对了,昨日你进宫,太后是何态度?”
信纸尽数烧毁,她将灰烬收拾干净。
“太后的态度……”**的人迟疑着出声,“其实我不曾摸清,召我进宫后也不过是问了些细节和目前有的证据,再者便是关心了下伤势,让我养伤,这几日不必上朝。”
“仅是如此?”
“仅是如此。”
她眼眸流转,心里不自觉去想太后这是何意,却不等她思量出个所以然,外面便传来声响,乃是蒋弈隐隐慌乱的声音。
“侯爷,太后宣见于姑娘。”
宣见谁?
她与谢成锦对视一眼,谢成锦:“可是宫里来人?确认是于姑娘?不是别的姓于的人?”
门外蒋弈应声:“是太后贴身的花内侍亲自前来,带着一顶小轿,指明要于溪荷于姑娘前去。”
竟当真是宣见她。
她起身踱步一瞬,接着扬声:“今日可有发生何事?于家和宁王那边可有动作?”
蒋弈声音微沉:“姑娘所料不错,这便是在下要汇报的第二件事,今晨一早,于家和宁王一同上奏,于家告侯爷抢女,宁王告侯爷抢亲,满朝文武无一人敢言,太后发了大脾气,只说偌大的朝堂难不成只用来断家务事不成。”
她神色沉重,抬眸只见谢成锦面色亦是不好。
她眼眸流转:“应是于赋永做了什么暂时稳住了宁王,两方如今算是短暂一同了。”
“珠圆!”
外边珠圆远远应声:“在姑娘!”
“进来给我换衣服,”她看了眼身上还带着血的衣裳,“你这可有能进宫的华服?”
谢成锦顿了顿,接着明白她的意思,他就要起身:“我与你一同进宫。”
“不必,”她将人稳住,“如今太后召见的是我而不是你,便说明她此时不想让你参和进来,若你当真参和进来,与宁王和于家对立,也不是太后想看见的。”
她似是想到了什么,一下停住:“所以太后才会召见我,因为归根结底,三家闹成这般我才是根源。”
这话一出,谢成锦变了脸色:“若是如此,此次进宫怕是凶多吉少,不行,我不能让你一人前去。”
可她只能一人前去。
珠圆进了门,手里拿了套干净衣裙,瞧着虽矜贵,却够不上进宫的礼数。
一旁的蒋弈为难:“于姑娘,侯爷连个女使也没有,这些衣服还是昨日去成衣店买的,进宫怕是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