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视线在她头发上停滞一瞬,接着问道:“县主可是需要身轻便的衣服?”
她应:“对。”
于是林尚宫微微俯身,转过身去安排底下女使,不一会女使将一身轻便衣服送来,同时还有一小袋糕点,和一荷包银钱。
“县主名下产业已从于家分割清晰,太后娘娘赐下赏赐也一同归入库房,如今账本已重新整理,银钱便出自此。”
女使将衣服,糕点和银钱放在桌上,林尚宫仍浅笑着:“县主在外若有需求,便派个人前来传信,奴婢会安排好。”
“好,麻烦林尚宫了。”
林尚宫俯身回礼,接着又迈着沉稳步伐远去,再招呼起女使来,这行云流水一般的举措看的珠圆瞠目结舌。
她拿起送来的衣襟,不仅轻便,还很低调,简单的水蓝色,花纹也不显眼,她禁不住出声:“这林尚宫,怎的看一看就知晓姑娘要什么了,那日后姑娘,会不会就不需要我们了……”
“想什么呢,”于溪荷失笑出声,“我怎么会不需要你们,林尚宫是宫里的人,等尘埃落定,她还要回去的。”
“那就好,那就好,”珠圆一边拍着胸脯,一边给她穿衣,“玉润还是快些好起来才是,我本就没有她细心,如今林尚宫来了,我更是不够看了。”
她点了点人鼻尖:“所以等会你就在家,好好照看玉润,让玉润快些好起来。”
珠圆抬眸:“姑娘不带我去吗?”
她理了理衣襟:“嗯,这次是私下行动,带的人越少越好。”
一个时辰后,太阳正热,而这座近来汴京城最为瞩目的宅院后门悄然打开,一着水蓝色衣裙的女子缓步走出,她挽着麻花辫,面上带着面纱,似是在等什么。
而一刻钟后,一少年打马而来,伸手一捞便将女子捞上了马,一晃眼的功夫二人已消失在原地,宅院仍如往常一般,女使走来,小厮走去,没有一丝不同。
——
“我们要去哪里?”
马停在街的角落,一声脆哨,马自行离去,谢成锦带着她隐入人群,他刻意低着头:“去赌场。”
赌场?
她疑惑:“这青天白日的,赌场还不曾开吧?”
拉着她的人回过头:“所以我们去的不是一般赌场,乃是这汴京城江湖人汇聚,留青赌场,且不仅是赌场,还是做买卖的地方。”
两人七绕八绕,绕进一处小巷,小巷狭窄,却有一道极宽的门,跟前的人扯过她,将她揽进怀里,姿态异常亲密。
“我们的人得了消息,今日这会有一场拍卖会,那婉华也会来,我们等会便混进去,去探一探这婉华。”
有人擦肩而过,一身江湖打扮,路过她时,似要窥探,她顺势躲进人怀里,属于谢成锦的气息将她包裹,她抬眸:“那我们是什么身份?”
他不自觉吞咽,喉结上下滚动一番:“乃,乃是富商和宠妾。”
她这才发觉,今日他并未穿他惯常穿的那身劲装,反倒是一身华贵襕袍,腰间带着金镶玉,头上玉冠光是看一眼便价值不菲。
察觉她的目光,他挪过视线,面上心虚着:“这里拍卖会很是严格,需得提前一月便愉悦,时间紧,只能将一富商拦下,再顶他的身份,他后院宠妾颇多,出入也会随行……”
原来如此。
她眉头微皱:“这拍卖会是卖什么的?竟这般严苛,莫不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
竟当真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留青赌场,第一件拍品,便就是杀人,乃是江湖杀手榜第二十三名的杀手,只要买下他这次出手,除了皇亲国戚,其余都可杀。
且不死不休,若不曾杀死,便杀到杀手死的那一刻。
“我出五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