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绕过前院,走到后门,敲了敲门,后背被打开,乃是珠圆,瞧见她一瘸一拐的脚,她神色顿时变了:“怎的还受伤了!”
她搀扶着她进屋:“需得寻个郎中。”
她忍着疼:“去唤林尚宫,我记得她布置府里时曾招了可靠女医,此事不宜声张,便说我身体不适,让女医来瞧瞧。”
还有谢成锦那边还不曾传信。
“唤了林尚宫后你再出府一趟,去靖武侯府,将我回府的消息告知。”
珠圆扶着人进屋:“姑娘先歇着吧,伤了腿还这般劳神。”
屋内玉润已起了身,正端坐着补着衣服,瞧见她一瘸一拐进来,立时就要上前,她将人阻止:“你伤还没好呢,且坐着。”
珠圆将人放下后便去找林尚宫,她看向玉润:“怎的就起身了,还在这干活,该去躺着才是。”
“伤口都结痂了姑娘,”玉润笑着,“我每天就躺着什么也不干,再不起身就要长蘑菇了,而且姑娘这边事情多,我也想帮忙。”
她脱了鞋袜,脚踝已肿的馒头一般,玉润瞧见又要起身:“苍了天了竟这般严重,我拿些冰来。”
她又将人按下:“不必了,郎中就来了。”
话音未落,林尚宫带着女医匆匆走来,方一进门,视线便准确落在她脚踝,瞧见肿的不成样子的脚踝,她眉头皱了皱:“这可如何是好,太后娘娘才传了信,说是三日后为县主在宫中设宴,伤成这般模样,要如何出席?”
宫中设宴。
“太后娘娘可有说什么别的?”
林尚宫从怀里拿出封信,她接过信,打开,接着神色一凛。
玉润察觉:“怎的了姑娘?”
她与林尚宫对视一眼,又看了眼女医,只摇了摇头回应,女医正在检查脚踝,这时正上了手,左右揉捏下疼痛袭来,她吃痛出声。
女医松了口气:“不曾伤到骨头,只需处理一番,再修养一月,便能好全。”
她看了眼林尚宫,林尚宫了然,带着女医俯身退下:“奴婢带女医去药材。”
待二人走后,她才重新拿起那封信展开,从头到尾细细读了一遍,神色愈加凝重。
这下珠圆也反应过来,禁不住地问:“姑娘,可是发生了什么?”
她将信捏做一团:“他动作竟这般快。”
珠圆玉润二人愈加迷茫:“怎的了姑娘?”
“帮我把信烧了,”她将捏作一团的信递出,接着又看向珠圆,“不是让你去靖武侯府传信来着?”
“啊!”珠圆拍了拍脑袋,“险些忘了这茬,我这便去,马上就走。”
说着风风火火出了门,玉润接过信,她看着一面凝重的人,最终还是出了门,一时间屋内只剩于溪荷一人,她指节不自觉点着桌案,一下又一下。
今日窃听得知于赋永与矜国那边算是撕破了脸,却不曾想他动作这般快,今晨递信,她不曾理会后他便径直入了宫,说是自请降罪,家中妾室争斗,竟无意勾结了矜国细作。
是的,她现下才知晓,他竟如此狠心,将宁王府刺杀她一事推到了江小娘头上,彼时只说是杀手,后太后夺女封县主太过突然,他察觉事情有变,一方面让婉华稳住矜国那方,另一边先发制人,入宫说自己有罪。
所有罪责都推到江小娘身上,便是无意勾结,怕也是不能活了,好歹是过了二十余年的枕边人,就这样推了出去,于赋永此人太过心狠。
她动作顿了顿,眼眸闪过思索。
他此举是想先在太后此处保住己身,便是后续再有证据,他也可尽数推给江小娘,也可脱身,他也不曾与矜国人见面,便是败露也可弃车保帅,再将婉华弃了。
她呼吸急促了瞬,难不成就拿他一点办法也无?
不对,还有宁王,他做的这般快,这般心急,无异于告诉宁王矜国细作就是与他有关,猜忌必起,他手里还有于赋永的把柄。
还有矜国,被这般过河拆桥,定也会有动作。
若要从宁王下手,还是要寻先太子。
她按了按眉心,只觉得头沉甸甸的,装了许多事,就要运转不过来了,她晃了晃头就要起身,却听见窗户当啷一声。
她倏地抬眸看去,只见一面慌张的谢成锦竟直接破窗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