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不假,可倘若宁王用刑呢?
思及此她呼吸紧了紧,她抬眸,眼里盛着焦躁:“祭祀可准备妥当?所有人员可有清点?近来汴京可有进可疑人员?祭祀就在明日了。”
“放心,祭祀地点选在金明池,今夜我会带禁军护卫大内,靖武侯也已布防金明池,近来城门守得极紧,也并无可疑人员出入。”
谢成锦俯身,“且我还布了一队人马守在宁王府,若当真有事情发生,那队人会径直进府,去寻你阿兄。”
她转过视线,眼眸流转间仍是焦躁:“这几日我将宁王关系都查了个遍,我记得他与驻守蜀地的蜀军将领乃是少年好友,那蜀地将领也一心收复失地,恐会与宁王一同,近来可有动向?”
她在做最坏的打算。
一旁的庒实听了这话直起身:“这倒是有可能,只是宁王府盯得这般紧,近来也没有信件流出,难不成能隔空传信?”
她想了想:“近来宁王府出府的只有赵承渊?他可有什么去哪里见什么人。”
“无非常去的几个诗会,见的人也不过几个同门,很规矩,没什么异样,且赵承渊此人声名在外,”庒实应,“我接触过,瞧着不是会谋逆的人。”
可若宁王加以利用呢?
她沉着声音:“他不会,可他爹会,还是盯着些,莫要遗漏。”
“行。”
而角落里一直没动静的秦齐终于出声。
“各位,”他神色并不好,“倘若我这皇叔当真谋反成功,届时可有人在意,我是否愿意做皇帝?”
几人纷纷抬眸看向他,无人应声。
因为他们都知晓,倘若宁王当真谋反,又当真成功,届时太后倒台,连带着小官家一同,他的意愿便不重要了,而皇位,他不要也得要。
许久,谢成锦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打破宁静:“且看着吧。”
各处都肃穆着,只等明日。
——
却不曾想,等不到明日了。
是夜,深夜,漆黑上空并无光亮,周遭也无灯笼照明,打更人拿着灯笼敲着更梆走过:“三更已到——小心火烛——”
“三更已到——小心火烛——”
“三更——”
一黑衣人猝然出现,抡过打更人脖颈,寒光一闪,一条血线,接着另一黑衣人从后显现:“动静小些。”
“是。”
而另一边,城外数十里,乌泱泱的队伍正在行进,为首的人一身盔甲,眼眸如鹰一般扫过四周,接着似是觉察出什么,抬手。
身后队伍立时停歇,副将上前:“将军。”
他应:“不能再往前了,前面是靖武军巡查范围。”
副将疑惑:“王爷曾传信,说今夜靖武军大半都去了金明池,或许还可再近些,也好支援王爷。”
他摇头,神色肃穆:“不必,现下不能打草惊蛇,等王爷信号再动。”
有风拂过,吹过战旗,单字一个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