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思一定,脚步不断加快,先摸绕过三条小巷,接着要走过一段不可避免的主街,却在即将踏入主街时耳边传来声响。
似是马车声音。
她闭了闭眼,紧紧贴在墙壁,那方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逐渐屏住呼吸。
“何人在那?”
不好,她连忙缩了脚,往小巷里面靠,那声音却再次扬起:“熹荷?”
这声音,她回过头,竟是孔玉泠。
孔玉泠也瞧见了她,几步走过来拉着她往外走:“我正打算去接你,不曾想你自己出来了,快随我去府里躲一躲,现下寻你的人可多的很。”
她被拉着往外走,马车模样也映入眼帘,清晰一个宁字。
不对,这是宁王府的马车,她停了步伐,不着痕迹将手抽出,神色隐隐戒备,孔玉泠回过头:“怎的?”
她后退两步撤开距离。
察觉她的防备,孔玉泠也反应了过来,她重新将人牵起:“如今只有宁王府的马车能平稳在这大街上横行,快些,等会闹起来怕是走不了了。”
她仍不敢上车,只再挪开她的手:“不必,我不躲,我有要去的地方。”
孔玉泠皱起眉:“现下你要去哪里?你阿娘,你姐姐都在府里等你,他们很担心你。”
她俯身:“多谢表妹冒险来接我,只如今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能躲,抱歉。”
说着她就要再度隐入小巷,而马车车窗在这时被打开:“你是要去殿前司吧,我可以送你去。”
这声音……
她停了脚步,回过头,只见马车里的竟是赵承渊,他神色很是不好,眉宇蹙着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我知晓你不会信我,但我当真不知道父王做的事,父王甚至,甚至还利用我往外传信,如今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我只想着先护你安稳。”
她眼眸微凝,看向孔玉泠,孔玉泠转过视线,没有应声。
她于是又看向马车里的人,手不自觉挪在腰间,那里有谢成锦给她的匕首。
这可是送上来的人质。
她环看马车一圈,又透过车窗去看车里,确认没有人后才出声,声音似缓和:“好,那便多谢郎君,也多谢表妹了。”
孔玉泠面色一松,再次牵过她快速走起来:“就该这样,无论如何也得先保住性命才对,先去我府里躲一阵子,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她被拉着上了马车,马车里果然没有别人,只一个形容极差的赵承渊。
马车摇摇晃晃开始行进,她挪动位置,手已放在腰间,赵承渊看了过来,手不断搓着:“熹荷我……”
她倏地抽出匕首,动作极快扯过人的手将人反扣,她呼吸急促了瞬,手却没有一点松懈。
她抬眸,昏暗中眼眸闪过狠厉利:“让车夫改道,去殿前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