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尾声3
于溪荷没有理会,只将人喊来替她将宁王妃挟持,她的手仍抖着,视线没有看那边横亘着的于赋永尸首。
“如今宁王妃就在我手,王妃是宁王心尖上的人,若有个好歹结果你们都受不起,都撤开。”
跟前的人周宏方面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让底下人挪出道,她看了宁王妃一眼,方才惊吓后又被挟持,这位一直被护得极好的妇人眼眸已经通红,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定了定神,将仍发颤的手藏在身后:“走,进宫。”
她带着宁王妃上了马车,马车再次行进,周宏方等人远远跟在后头,她将视线收回,收回时正瞧见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
方才于赋永身死的模样再次浮现脑海,血已经干涸,黏腻手感却好似仍在指缝间。
她呼吸急促了瞬,拿过手帕仔细将手擦拭,力道之大,几乎将手搓红,凝滞的血液却怎么也搓不干净,她不信,又用上些力道。
“姑娘。”
旁的人递来酒囊,“用这个才能擦干净。”
她动作一下停滞,眼眸一酸,强压着的泪水如同开了闸,一滴滴落在手背,将干涸的血液浸润,晕染,一片血红。
她接过酒囊,酒液倾倒,酒味在马车里散开,好似将血腥味覆盖,她没有停歇,不断在酒液下将手清洗,直到双手彻底干净,而马车里混着血色的酒液蔓延往外。
她拿出干净手帕,抹过眼泪,又将手擦干,抬眸瞧见被挟持的宁王妃正看着她,不知看了多久。
“熹荷,我知晓你不是坏人,挟持我不过是一时走岔了路,”她声音软着,“不若将我放了,及时止损,才好回头。”
回头?
她挪过视线,声音微凉:“宁王也算个奇人了,养的儿子那般单纯就算了,夫人也如出一辙,王妃莫不是还不知道,您心心念念的夫君现下在做什么呢。”
宁王妃眼眸流淌真实的疑惑:“什么?王爷是做了什么?”
这时马车缓缓停靠:“姑娘,到宫门了,门前守着的是王府府兵。”
她深吸一口气,手拂过眼眸面颊,确认不曾展露一点软弱后才拂开帷帐:“将人带下来。”
宁王妃被挟持着下车,她看着宫门神色一阵茫然:“这……”
她看了眼后面仍跟着的周宏方一行人,又看了眼宫门守着的宁王府府兵,定了定神:“王妃怕是还不知道吧,你家王爷,正逼宫呢。”
——
“我就不信了,你还能抵挡到什么时候。”
宁王面色极狠,几次车轮战后,慈元殿已越来越近,殿门分明就在跟前,他却如何也不能靠近,都是谢成锦这厮。
他看向跟前执剑将他抵挡的人,分明手臂,腰腹都受了伤,执剑的手仍没松懈,他气性上涌,转身间隙抽出腰间匕首,就要刺入他腰腹本就有剑伤的地方。
若他躲开,那他便能打开慈元殿大门——
“噗嗤”是刀尖刺入血肉的声音。
谢成锦咽下喉头血腥,抬手将腰腹的匕首抽出,另一只手没有停歇,执剑就要刺入宁王胸膛,宁王被迫后撤。
他啐了口:“真是难缠,如今你在此处强撑有何用?不过是将一条命留在这,我终究会进这慈元殿,会将本属于我赵家的皇位拿回。
“太后那女人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这般拼命?”
谢成锦没有理会,他按着腰腹的伤口,抬手让仅剩的人撤回:“护好慈元殿。”
他的人已所剩无几,地上躺满了尸首和受伤昏厥的人,怕是撑不住了。
他扯过里衣,将腰腹随意包扎,却抵不住血液涌出,细布被染得血红,他却顾不得这些,再次握紧剑,姿态戒备着。
今日若是死在这。
他眼前有一瞬模糊,却在下一刻立时晃了晃头,殿门被打开,一直在殿内的秦齐拿着道圣旨出来,他举起圣旨:“皇叔,我已跟太后求了圣旨,此后永世不再进京,您就收手吧!”
这话却激怒了宁王,他恨铁不成钢:“殿下,这皇位到底哪里不好?让您厌弃至极?”
他拿过身旁人手里的弓,举起,瞄准圣旨:“可今日这皇位,你是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箭羽猛地射出,那方慈元殿的门也将将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