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她不禁问道,“郎君瞧着年岁不大,怎的就上辈子?”
他应:“我的上辈子,只活了七岁。”
她本想再问,他却避开了话题:“姑娘如今不也做了另一个人?如何不算上辈子?可见与年岁无关。”
她觉着有理,便只收下玉佩不再窥探。
她摩擦着玉佩,指腹下一阵沁凉,七岁,七岁……
“将纸墨取来。”
玉润取来纸墨,在小榻旁支起桌案,她提笔写信,一是说明于家和宁王府暗中寻人一事,二是让其查一查先太子,先太子之事太过久远,她知晓的太少,许多更多信息。
半刻钟后她放下笔,等竹纸墨迹干透后放进信封里:“这封信至关重要,绝不可让任何人瞧见。”
珠圆端着药碗进来,她沉思片刻,将信封递给珠圆:“明日于欣瑶大婚,珠圆你便将这封信亲自交给谢成锦手中,一定要给谢成锦,不能是侯府的人,便是他身侧那随从也不可。”
提及谢成锦,珠圆愣了愣,她接过信,想起了今晨:“对了姑娘,今晨小侯爷来过,问你为何不在,还说,说什么庒实醒了,要如何什么的。
“小侯爷话说了一半就没说了,只让你好好养病。”
“怎的只有一半?”她微微起身,“他深夜来寻,定是有事要说,怎的说了一半就走了?”
珠圆摇了摇头,她面上一阵迷茫:“我,我也不知,小侯爷咻的一下就又不见了。”
她接过药碗一饮而尽,心里莫名不安,总觉得发生了什么,却又掣肘在此,无法探明。
心绪翻涌下她倏地剧烈咳嗽,玉润连忙上前给人顺气:“姑娘,姑娘先好好养病,左右明日也要去送信,不若在信里添上句来相见。”
也只能如此了。
她克制住喉咙的痒意,又提笔写了一面,一同塞进信封里,她看着信封,禁不住又咳嗽起来,玉润连忙去取梨膏糖润喉,珠圆一边将信收好,一边取来茶水。
她拂过茶水,接过梨膏糖含进嘴里,声音隐忧:“希望没什么事。”
——
可信却没能送出去。
谢成锦没有来参加婚仪,靖武侯府无一人前来,只送来了贺礼,她夜里又发热了,白日如何也去不成婚仪,只能修养家中,珠圆跟着大房的女使一同去了,却如何也没寻到人。
她急中生智,偷溜着去了靖武侯府,却说他们家侯爷昨日便不曾回。
谢成锦执掌殿前司,又时常去军营练兵,几天不回府是常有的事,侯府的人也不觉着奇怪。
于是珠圆只能又偷摸着回了秦家,再跟着于家的女使们回了府,带着那封没送出去的信一同。
于溪荷看着再度回到手里的信,心里的不安愈加大,所以,如今是谢成锦和庒实都不见了。
到底发生了何事?
未知往往是最恐惧的。
她该出府一趟。
她倏地起身,又因着眩晕倏地倒下,玉润连忙将人扶着,她想说什么,却也知晓如今情形,好似说什么都无用。
珠圆也急得团团转:“不若,不若我再去那有鸾首饰铺转一转,万一能碰到谁。”
可偏偏有鸾首饰铺正重整铺面,还不曾重新营业。
她定了定神,且不说她如今病着,如今光是要出门也会被于赋永全程监视,不可,需得从旁筹谋。
她按着头,思绪翻涌,脑海中逐渐浮现一人模样。
赵承渊。
明日或后日,宁王府会来纳征,若能借赵承渊出府。
不,是只能借赵承渊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