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啊,那滔天的洪水里若是想找回一条命,可不是个容易事儿,今天不办棺材,明个儿也要办,嫂子千万别怀揣希望,又落得个心死的下场,白白损了自己的精气神儿。”
沈念慈捂着自己的肚子,声音沉沉。
“不牢二弟妹费心。”
“……”
好心当成驴肝肺!
那死胖子一样的儿媳,也不知道哪里值得沈念慈这么护着!
钱财半点也没要到,梁秀娇咬牙切齿地走了。
反倒是魏娴盯着地上那星星点点的红色,神色沉沉。
相较于癸水,这血似乎有些多了。
魏娴倒是想起自己做妾的时候,替夫君管教下头的几个小妾,也见过这么多血。
像是……怀孕之人见了红。
可沈念慈是个寡妇才对,怎么能凭空怀孕呢!
难不成……
“二嫂也是想早点替您操办、替您分担,这才说话急躁了些,您可千万别动气,免得这癸水的时候更加难受。”
魏娴不仅不走,反而还凑上前来,拉着沈念慈的手,满心满眼都是关切,“大嫂癸水怎的来得这样多?莫不是身体不舒服?我这便给大嫂去请大夫!”
她说完,不等沈念慈和孔嬷嬷拒绝,以后回头叫了贴身丫鬟。
“赶紧去请咱们家常用的郎中来!要快,莫要耽搁了嫂子病情!”
“是。”
丫鬟匆匆离开。
魏娴又坐到沈念慈身旁。
“您可是咱们江家现在的主心骨,若是您出了什么事情,我们江家上下可还怎么过日子呀!”
“我……”
“你我都是女子,身体上的事儿不必遮遮掩掩的。”
魏娴几次三番打断她,又满脸无辜的故作惊讶,怔怔地看着沈念慈,“大嫂,你这么着急推我,难不成……你真出什么事情了?”
沈念慈一时哑然。
这下,真是骑虎难下了。
孔嬷嬷的眉头也深深皱起来——泼皮无赖好解决,狐狸精可难对付。
……
江承郁是第二个知道的人。
白薇已经哭不出来,抽噎着说完事情的原委,红着眼眶,哑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