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针是方便把里面的药水,注入进三角肌的!”
陆衍眼睛微微眯起。
这才注意到,除了那根针,后面竟然还有个透明琉璃一样的长管,里面水液晃动着。
他一时哑然。
“我,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
顾安倾眼眶通红,气得又轻轻踹他一脚,“我都说了给你治病只是为了回临水村!”
“我要是奸细,当初就该看着你走进火里,烧死也好、蛇缠腰也好,我手里还不沾血呢!我真是吃饱了撑的过来救你这个白眼狼,还要被人调侃、传流言蜚语!”
“什么破将军,爱治不治!大不了一百里路我自己走回去!”
说完。
她从床角爬下来,就边整理衣服,委屈的红着眼眶往外面走。
陆衍定了定心神,细细想来,他似乎的确是疑心太过了。
加上自己这病高热反复,他的脑子都转不动了。
眼看着冯晟呆滞,不拦顾安倾。
他翻下床,差点儿跪在地上,但还是咬牙上前捉住顾安倾的手腕。
“我,都是我脑子烧坏了。”
“放手!再传出什么流言蜚语我真行刺你了!”
顾安倾高高举起注射器恐吓。
陆衍看她那副又惊又怕又委屈的模样,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刚才那么闹了一通。
又认认真真的听顾安倾讲完自己的心境。
陆衍反倒是冷静下来,一言不发的转过身,露出自己的肩头。
顾安倾一愣。
这是……信她了?
算了,既然病人知错能改,那她也勉为其难给他治病吧。
一百里路的安全,她还是很需要的。
顾安倾将破伤风针刺入他的肩头,慢慢的注入。
陆衍紧皱着眉头,原以为会疼,没想到跟之前一样——不疼不痒。
她分明被自己屡次怀疑,却还是没让自己疼。
陆衍愧疚至极。
“一点都不疼。的确是我这几日脑子烧晕了,错怪了你,刚才还以为你会蓄意报复。”
“我有医德的,不会在治病上报复你。”
顾安倾听了他的道歉,吸了吸鼻子,不生气了。
冯晟眼看着两个人的剑拔弩张变成了温情,皱眉。
陆衍真的对顾姑娘没心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