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美凤去方便的时候,花晓陪着,手里还拿着树枝在草丛里扫一扫,打草惊蛇,无毒的蛇还好些,若是有毒的蛇,那就不好办了。
一个小插曲,有惊无恐。
“走了走了,不能再歇了,歇久了便不想走了,”徐叔大声喊道。
才休息没多久的人,歪歪扭扭地背上包袱站了起来,一晚上没怎么睡,这会都犯困了。
“困了使劲拍拍脸,今日若是脚程快些,说不定就能到了,”徐叔说道,“若是不想走的,现在回村还来得及。”
这么一喊,大家都抬手拍脸,发出了啪啪啪的声音。
没人现在会想着回村,毕竟都知道要打战了,这会在山里不上不下的,肯定是跟着大家走才有安全感。
花晓也很累,悄悄往嘴里塞了颗薄荷糖提神,给陈美凤也塞了颗。
倒不是小气不愿分享,这玩意拿出来实在是不好解释,自己悄悄吃便是了。薄荷糖的冰凉在口腔中绽开,人一下子清醒了许多。
徐叔说是今日能到,花晓觉得不太可能,上次进山,自己还是空手呢,都走了那么久,现在人多,老人小孩还多,明日傍晚能到就不错了。
与此同时,梨花村里乱了起来。
村民们发现,姓刘的全不在家了,路家也是如此,院门都上锁了,纷纷猜测他们去哪了?但又没头绪,还有人提议报官的。
“报个屁,现在镇上乱着呢,听说杏花楼都关门了。”
“莫非真是要打战了?”
“不好说,指不定姓刘的带着人找地方躲哪去了,那路乔不是跟他们走得近?估摸着一块走了。”
“他们是不是得了什么消息?”
“估摸着是,不然也不能这样抛家舍业的,走走走,找村长问问。”
村民着急忙慌地往村长家去,怎么说村长家还有个秀才呢,消息怎么也比自己这些在村里土里刨食的强,不问问这心里也不安。
村长也是一头雾水,但看姓刘都走了,心里也打鼓。
走还是不走?往哪里走?这些都是问题,村长也给不出个说法,一时间村里人心惶惶,不知该如何。
有些心眼多的人,已经准备藏粮食了,若是真打到村里来,到时候粮食肯定被抢完了。粮食藏好了,真来了,往大山里一跑,等乱兵走了再回来。
于是,梨花村里不少人,开始想尽办法藏粮食。
路乔并不知道村里发生的一切,上辈子乱兵确实进村了,屠了一整个村子。村长一家成了叛徒,带着乱兵一家家地抢粮,最后还是被杀了。
这一世,路乔不得罪村长家,也不会告诉他们消息,是死是活跟他没有关系。
只要自己一家人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夜幕降临,山林中一片漆黑,所有人都走不动了,在一片小空地上休息,各自相熟的人围成一圈,捡来树枝燃起篝火。
花晓这边也同样,他们没有太熟人,就不跟着扎堆来,自家的人围坐在一块,吃些好东西,也不怕人家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