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一旁听着,没好气地拍了闺女一下,“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路巧巧也不恼,嘻嘻哈哈地李氏闹起来。
大年三十。
门外的风呼呼挂着,下起了大雪。
路家的土炕烧得热热的,上面架着一张炕桌,桌上摆着一个小碳炉,架着一口小锅,里面咕嘟咕嘟地滚开着。
这样的大雪天,吃热乎乎的火锅最好。
只不过菜色不丰富,只有些鸡肉,泡发的干菌菇,还有些羊肉,萝卜和大白菜。
这萝卜和大白菜,还是之前从山下带上来的,一直放着的,不然这时节可没处找新鲜蔬菜去。
花晓在民宿里倒是囤了不少,但也不好拿出来,时不常地和陈美凤进民宿吃些,补充一下维生素,还会吃些别的,换换口味。
除了火锅,自然少不了饺子。
饺子做也是羊肉馅,正巧过年又大雪,山坳里有户人家的羊养不下去了,怕冻死,便宰杀了。
路家拿了银钱去买了只羊腿回来,不然想吃羊肉也没得。
“等春日里,我到你们春丽婶子那去,弄些鸡蛋鸭蛋回来,”李氏道,“到时我们也好养些鸡鸭,听说二狗他们家的猪也要下崽了……”
“娘,鸡鸭便行了,猪仔就算了,”路乔道,“这战打不了那么许久,有个一两年也就差不多了,到时还得带只猪下山,累得慌。”
“若是想吃肉,到时春日里,山鸡野兔多起来,便有了,”路乔道,“野菜也少不了。”
李氏点点头,“那便养些鸡仔,到时下蛋。”
“到时倒是能种些菜,种些粮食,”路乔说,“其他大件的不必。”
不光路家这样想,其他家也是如此,毕竟带上来的粮食不多,窝完了冬,粮食也就消耗得七七八八了,春日里能靠着野菜和打猎支撑上一段时间,地还是要种的。
花晓做饭多,时不时地就往米缸里加些米,那大米像是吃不完似的,搞得李氏都没啥紧迫感了。
年夜晚吃得不错,大家都有些吃撑了。
围坐在一块说着话守岁,时不时逗弄下花年。
算起来,花年也两岁了,这会看着和出生时大不一样,养得圆嘟嘟的,白白胖胖,一点不像花屠夫,倒是和花晓挺像。
“华年,”路巧巧喊一声。
花年滴溜溜的大眼睛便看了过去,朝着她傻乐。
“长得真俊,我看着跟花晓长得像,以后大了,定个是俊俏小郎君,”李氏笑着夸道,“若是战乱过去了,到时倒是能送到私塾去。”
陈美凤笑道,“我看他呀,跟花晓似的,以后也是个爱吃的,能读变读,不能便寻些别的事做。”
“亲家母你有福气啊,教导出花晓这样的好孩子,花年也错不了,”李氏笑道。
两人商业互捧,倒是聊得不错。
花晓在心中许下新年愿,希望战乱快点过去,她还是喜欢镇上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