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三年,她只要看到江斯言,心中都会雀跃兴奋,那是开心。
高中毕业,她路过操场,听到江斯言在和同学聊天,刻意慢下脚步偷听,她听到江斯言也喜欢音乐,那是开心。
毕业后,得知江斯言和她上了同一所大学,她一整晚睡不着觉,那也是开心。
两个月后,他突然出国,再也有没有一点消息,直到他接管江氏集团的消息出来,后面陆陆续续有访谈,每晚只有听着他的声音入睡才不会做噩梦。
再到几个月前,她得知要和江斯言合作整夜都睡不着,那也是开心。
后面得知他即将订婚,身份的阶级是她这辈子无法抹去的。
所以后来的她开心吗?
梦想一直在进行,藏在心底那个人还未拥有就已经失去。
她眨了眨眼,不再与他对视,终究是说了一句违心话,“我觉得挺好的,这些年一直在朝着梦想前进,也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江斯言唇角绷直,声音沉哑干涩:“黎漫,你想要的东西,真的得到了吗?”
不知为何,黎漫似乎在他的声音中,共鸣到艰涩。
四周除了夜风吹过的声音,再无人说话。
“黎漫,你……”
“江斯言,你还没有回答我。”
两人同时开口,又愣了下。
黎漫将手从口袋拿出来,捏了捏自己的手指。
“江斯言,最近为什么总来找我。”
她想为了工作是不应该的,她的热度不如从前,他堂堂江氏集团不必为了她过来讨好。
江斯言狭长冷淡的眸垂下掩去尽是自嘲的黯色。
想起大学刚开学不久,她在学校琴房说的那些话。
为了那个人,从高中开始就一直在努力,哪怕撞南墙破脑袋,她也要坚持。
他靠近,她就逃跑。
那如果是那个人呢?
江斯言闭了闭眸子,心中的妒忌几乎要将他炸开。
黎漫抿唇,鼓起勇气又问一遍:“你可以和我说吗?”
轻轻软软的语调如同温泉暖流涌进冰冷的心中。
算了。她不知道,不关她的事。
良久,江斯言无声地吸了一口气,薄唇稍扬,抬手拂开她围巾旁边的落叶,声调轻轻:“因为想和你做朋友。”
在黎漫愣怔的瞬间,他又说:“想要做朋友,那就要表达我的诚意让你满意,这样才能好朋友,不是吗?”
那一刹,黎漫并未感到惊讶,而是惊吓。
她甚至怀疑自己的听力出现问题,也不愿意相信刚刚江斯言说的那一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