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矜贵淡漠的男人,心中纵然不爽,为了黎漫,他还是开口了。
“黎漫从小过得并不好,父亲在很小的时候去世,她母亲第二年就改嫁了,后来生了一个女儿,也就是洛菲。”
“那个男人酗酒家暴赌博样样齐全,骗了黎漫母亲,实际上他背负了一身的债务,住进了黎漫父亲买的房子里,酗酒赌博不开心了,回家拿黎漫和她母亲出气。”
江斯言瞳孔骤缩。
黎漫的资料还在他这里,但他没有看。
他怕黎漫会介意,一直在等一个机会能够和她在一起。
他动了动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修长的骨节因用力弯曲而分外突出,隐隐透着颤栗。
这是李云桉第一次在他这张淡漠的脸上看到其他的情绪。
回想起黎漫的过去,眼眶不自觉地泛红。
“他就不配做人。”李云桉说着有些哽咽,“也幸好,那个男人后来因为酗酒严重醉倒在路边,那晚正好暴雪冻死在路边。”
“从小乖巧听话的黎漫从来没有过叛逆,她母亲却因为她弟弟,而忽视她的存在,更在后面第二任老公去世后撑起整个家庭。”
“洛菲,黎漫的弟弟都得到了母亲独有的爱,唯独黎漫,什么都没有,也得不到。”
“一个女人养三个孩子,很难很难,所以黎漫的母亲在她初中的时候提出让她辍学减负家里的压力。”
坐在对面的江斯言嘴角紧紧绷着,眼眶泛红。
黎漫过去惨痛的经历在此刻变成寥寥的几段话。
“她……”
回想起当年的荒谬,李云桉不禁嘲讽地笑出声。
“她当然没有辍学。”
黎漫看起来很柔弱没错,可她的性格不是。
从来没有享受过爱和温暖的黎漫不甘心,她离开了那个家,很决然的走了,后来的日子兼职打工让自己上了高中。
后来,黎漫再也没有回去过那个家,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南城大学,她将小时候的黎漫留在了过去。
李云桉苦笑一声:“可这个世界说大不大,因为黎漫的爆火,她的母亲找到了她。”
他不知道该说幸好,还是太过于悲哀。
黎漫爆火赚了一点钱,用自己的积蓄替那个家还清了债务。
这些年,整个家的生活费,亲弟弟黎之和洛菲的学费,都是黎漫在负责。
人的贪欲是无底洞。
哪怕拿再多的钱贴那个家,都没有办法满足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