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刹,黎漫大脑仿佛宕机了一般。
直到江斯言将她抱着坐在沙发上,视线仍然没有移开。
江斯言见她的眼泪又落下,抽了几张纸巾轻轻地替她擦去。
感受到她轻微的颤抖,江斯言眨了眨酸涩的双眼,握着她冰冷的手心,动作轻缓地拍抚她的后背。
“对不起,是我不好,怪我没有早点发现,让你受苦了。”
他从未想过,黎漫喜欢的那个人竟然会是自己。
黎漫推开他,冻得发红的指尖轻轻抚上那枚熟悉的戒指。
这枚戒指,是她当年十八岁买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大学那年她在学校琴房练琴摘了下来,后来就不见了,再也找不到了。
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江斯言身体僵了僵。
黎漫眼含着泪水和他对视,“这个,是我的吗?”
江斯言抿唇,“是。”
“当年你经常去琴房练琴,最后一次,我就在外面,我本想和你道别的,但不知道以什么身份。”
“在我犹豫的时候,你中途有事离开了,我进去后看到这枚戒指。”
“到最后,我还是没敢和你道别。”
说着,江斯言自嘲地扯唇:“你根本就不认识我,我找不到理由和你告别。”
他将头埋在她的颈间,沉闷的声音响起:“黎漫,对不起。”
如果他再勇敢一点就好了。
这枚戒指,他戴着了六年。
在国外孤独一人,承受着接管企业巨大压力的时候,是黎漫在支撑着他。
因为过于年轻,没有办法被集团元老高层信任,各种的刁难和陷害,无数次想要放弃的时候,是黎漫让他有了支撑。
高中的时候,他听到黎漫有一个歌手的梦想。
她说想要让自己的歌火遍大江南北。
他会帮她的。
“你,你没有未婚妻,对不对?”
哪怕李云桉和她说过,她还是想再亲口问一遍。
江斯言皱眉:“没有,黎漫,从来没有,这些年我只有你。”
黎漫泪眼朦胧摇摇头:“可是……”
“黎漫。”江斯言捧着她的脸颊,让她直视着自己:“你在误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