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紫菲说:“不见得。世界上任何事情在没有发生或没有结果之前,都不要妄下定论。很多大事都是突然发生的,灵机一动或急中生智,就是促成大事的原则。
“以我多年职场经验,所有提前制定的计划,到了现场往往成废纸——你永远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你就去尤美莹身边,抓住机会,或者说,主动寻找机会。”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于紫菲的话语。
于紫菲继续说:“长杰,这个机会是留给我的,也是留给你的。你能办成这事,我在三友建筑能站稳脚跟,不至于灰溜溜滚蛋;你抓住机会,就能在三友建筑立足。
凭你的能力,我相信你一定会一路顺风,做出成绩。现在创业不容易,但在三友建筑,哪怕是中层,年薪都有几百万。你知道我一年收入多少吗?我觉得你将来肯定比我强。”
我开口问:“那你一年有多少收入?”
“800万到1000万。”于紫菲语气平淡,“你听着惊讶?但对建筑行业中层以上干部来说,这很常见。”
这个数字狠狠打击了我的自尊心。
我担忧地说:“你让我接近尤美莹,但她在哪儿?我怎么接近?我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于紫菲微微一笑,拎过一只皮箱:“这里是20万,拿去打通关节、接近尤美莹。我相信你有智慧——在聪明人面前,想接近一个人不算难事。”
于紫菲继续说:“她住在九天大厦第16层,那是个不怎么出名的大厦,她住那儿也是为了躲避人。那种酒店防范应该不算太严,只要用钱,我觉得买通招待人员不算难事。
你的目的就是想方设法把她留下来,接下来谈不谈得成是我的事,只要你能留住她,任务就完成了。”
我的喉咙一阵发紧:“她住在九天大厦16层?我的任务是把她留下来?那你给我派几个人手,我把她绑架到你面前得了。”
于紫菲皱起眉头:“长杰,我在跟你谈很严肃的事,这关系到我的事业和未来,你认真听,用脑子想。”
我喃喃地说:“让我把尤美莹留下来?荣康药业是尤氏家族的传统产业,她哥哥是董事长,她做妹妹的是总经理。我的姐姐,你不觉得给我安排了一件天下最难的事吗?”
于紫菲没接我的话头,而是说:“尤美莹刚结婚不久就失去了丈夫,现在是寡妇。她结婚后去马尔代夫度蜜月,丈夫是冲浪爱好者,体格强健、身份显赫,结果却葬身鱼腹,再也没回来。
这让尤美莹心态变了,喜怒哀乐无常。她长得美,却像蚌壳一样把自己关得紧紧的,不跟任何男人打交道。”
“她不跟男人打交道,我怎么接近?”我问。
“我说她‘不跟任何男人打交道’,这才耐人寻味呢,”于紫菲看着我,“说明什么?她关闭了感情,但关闭感情,就真的不需要男人的感情了吗?”
“我的姐,你越说越远了……”我无奈道。“就拿我来说,我……”
于紫菲突然止住话头,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像她这么聪明、美丽又有身份的女人,竟被秦沐阳忽悠了。
她很快接话:“但你的能力远胜过秦沐阳。别看你在我面前话少,可我从你表情和眼神里能看出来,所以我信你。”
我心里还有一个最后的疑问,我说:“于总,你身边的人肯定不少,为什么你不用一个你身边的人,或者说你的部下,找我这么一个陌生的人,你又不那么了解我。
如果我把这件事情弄砸了,你又没法惩罚我。对这件事情,你给我做个解释吧。”
于紫菲说:“你问的不错,我也应该回答你。我跟尤美莹把这件事情谈崩了之后,我们大项目部,甚至集团的上层,很多人都对我十分不满,打压我,甚至要把我开除。
我的同级和下层很多人也都窃窃私语,揶揄我没能力,失去了大好机会。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如果我把这个工程交给他们,如果被他们拿下,这里面巨大的利益可就跟我没关系了。
我为什么交给你?我一个是为了三友建筑,同时我也要为我自己的利益啊。这200个亿,如果真正能到了我们的手里,我们返利是多少吗?
我们所得到的利益,那就是4个亿呀!如果这件事情我交给你,你把这件事情办成了,这4个亿就是我们两个分,至少我可以得一半。如果我交给我那些同事,我可就分文得不到了。
“人都是自私的,我可不能把我自己费了半天的力,所应该得到的利益送给别人,我自己拿不下来这个项目,我也不想让别人拿到。但对于你就不是这样了,我说的这些你应该理解了吧?”
于紫菲说到这里,终于停了下来,脸上浮现出细腻的汗珠,显示她内心的紧张和对我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