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了声:“尤姐,您有什么吩咐?”
“首先还要谢谢你。这手术我早晚都要做,只是怕留疤痕才一直拖着。这次出事反倒像是件好事,所以得谢谢你。”
尤美莹顿了顿,接着说,“我要说的是,天亮后就有人来接我回去养病,我待在这里,总觉得不舒服。”
听到这话,我心里猛地一震——
尤美莹要走?
难道她不想再给三友建筑机会了?她不想见三友的人我能理解,但我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我急忙说:“尤姐,你现在不能走啊,你身体还……”
“这不用你担心,”她打断我,“京城的医生一会就到,那边都安排好了,你别操心。我意思是……恐怕帮不了你了。”
我瞬间跌入绝望的谷底。可尤美莹既然做了选择,显然没回头的可能。
若低声下气求她,只会自讨没趣,让她看轻不说,还得跟三友建筑擦肩而过。
转念一想,我又不是活不下去,就算不回十八线县城,留在深海再找份工作,养活自己也不难。
这么想着,反倒洒脱起来。
我开口道:“尤姐,这辈子能认识你,是我人生里永远难忘的大事。”
尤美莹抬眼,微微一笑:“你这话有点过火了吧?我哪有什么了不起的。”
“尤姐……尤总经理,”我没说夸张的话,“几年前在电视上看见你,那时你跟我毫不相干,可我就被你的美貌和高傲气质打动过。不过那只是一瞬间,毕竟你离我太远,站得太高,我们之间没任何交集,也没来往的理由。没想到这次能跟你……”
“你还做过我的护理,”她打断我,语气带了点笑意,“而且还看了我的身子,对吧?”
我脸“唰”地红了,连忙道歉:“对不起,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
“看就看了,”她摆摆手,“我又没怪你。不过,你是我这辈子第二个看过我身子的男人。第一个是我老公……”
尤美莹话说到一半停住了,转而轻声道,“长杰,天亮我就走了。说起来也巧,这些年你是第一个陪我待一整夜的男人。昨天在车上我还瞧不上你呢,这世道变化啊,真是眨眼间的事。”
突然,她眼神变得锐利,直直看着我:“长杰,你能抱抱我吗?我……我憋得慌。”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愣愣地问:“尤姐,你……你说啥?”
尤美莹语气干脆了些:“长杰,抱抱我。我是个孤独又寂寞的女人……你小子其实挺招人喜欢,长得精神,还有股子闯劲。我挺欣赏你,可惜咱们刚认识就要分开。我就想让你抱抱我,我也想抱抱你。来吧,掀开被子。”
我完全慌乱在那里,一种渴望和冲动袭击着我整个的身心。
我恨不得立刻把尤美莹抱在怀里,感受着她那美好的娇躯,感受着她的温情,感受着这个高贵的、富可敌国的女人的一切的一切。
可是,我这么一个小人物,哪里敢如此大胆、如此造次、如此冲动?
这个女人伸一只小手指头,就会轻而易举地把我灭掉。
我连忙说:“尤姐,尤姐,我……我……我不能,我不能这么做呀。”
尤美莹说:“看你,刚才胆子还那么大,这么一会儿,怎么就变得胆小如鼠了?我让你抱你就抱。
一个年轻的女人,没有男人抱着,不管她是多么了不起、多么有财富,感情深处都是寂寞的。你刚才的举动忽然又唤醒了我,所以,来吧。”
这次,尤美莹自己掀开身上的被子,张开双臂等待着我。但是,我依然没有动作。
这时,尤美莹有些生气了,说:“长杰,难道就想看我笑话吗?难道你的心里在蔑视我吗?”
她叹息一声,又把双臂放在**。
我看到她的眼睛湿润了,那湿润的眼睛说明了一切。
难道我还在拒绝吗?
还在装吗?
难道还因为自己卑微的身份,不敢触碰这个高贵的身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