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只觉得受到了巨大的侮辱。
我并非没见过钱,即便现在穷困潦倒,尤美莹在我心中的神圣感也绝不能被金钱玷污。
我开口道:“你是尤美莹的哥哥,荣康药业的董事长?对不起,这钱我不能收。你的妹妹信任我,我也愿意为荣家的人负责,尤其是尤总经理,这和钱没有关系。”
顿了顿,我看着他说,“既然你们来接她了,那这里就跟我没关系了,我进去打个招呼。”
男人说:“不用了,这钱你还是拿着吧。”
我没再说话,迈开大步离开这里。
眼眶一热,泪水差点流了出来。
我走出住院小楼,在医院后面小花园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我觉得这一天一夜就像演了一场精彩的大戏,演出的主角却不再是我。
我该想想下一步做什么了,也没脸再见于紫菲。
于是起身朝医院大门走去,刚经过大门,就看到一辆熟悉的劳斯莱斯开过来,后面还跟着一辆高档豪车。
前面的劳斯莱斯停在我面前,车窗摇下,有人探出头问:“长杰,你怎么在这里?”
车在旁边停稳,于紫菲从车里走了下来,而另一辆车里走出的人,正是朱明友。
我站在原地没动。
于紫菲显然察觉到不对劲,也看出我神情不自然,急忙问:“长杰,到底发生了什么?尤美莹怎么样了?你怎么没在病房里?”
我苦笑着摇摇头,没吭声。于紫菲更急了:“哎呀长杰,你说话啊!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这才开口:“尤美莹走了,京城来人把她接回去了。跟你说这些也没意义。”
突然,于紫菲扬起手,“啪”地给了我一巴掌:“文长杰,你真是个拎不起来的阿斗!我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你,你居然让她走了?”
我心里的火气也涌了上来:“于紫菲,你们有没有搞错?她是大活人,还是荣康药业的老板,我能留得住吗?人家京城专程来人接她去机场,我能有什么办法?”
这时朱明友走了过来,脸上没了昨天的堆笑,只剩难看的神情。
他看了看我,问于紫菲:“发生什么了?尤美莹真走了?”
我没理会朱明友,只对于紫菲说:“于总经理,你们搞不明白的事就往我头上推,我算什么?当初是怎么商量的?
你说只要我把她留下来,我的工作就完成了。我不但把她留了下来,还为你们争取了这么长时间,你们又做了什么?
做不明白的事情,就别怪别人。于紫菲,我对你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这时朱明友开口道:“于紫菲,这不是你表弟吗?就这种人,你还敢介绍到大项目部当办公室主任?简直是瞎了眼,满大街都是这样的人,多好的机会都让他给浪费了。”
我满肚子话想怼回去,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毕竟于紫菲给过我不少报酬,那些钱可以帮我渡过眼前的难关。
我看着她冷冷地说:“行了,这回我们互不相欠。我不会再找你,你也别来骚扰我。”说完,我转身走出了大门。
现在我还真不想回家乡了。
我找了个小出租屋暂时住下,又去一些建筑单位找工作。
其实那些岗位挺适合我,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我心里一直惦记着三友建筑,那里有王金秋,还有于紫菲。
我给三友建筑的人事部门发了几份简历,再三表达了想去工作的强烈意愿,可始终没收到任何回复,就像把泥牛丢进大海里,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已经把于紫菲的微信和手机号全删了,她找不到我,我也不用再见到这个说变脸就变脸的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