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一定是陈维新干的。那个家伙始终就对我动手动脚,还有几次在夜总会,他拉着我跳舞,直接就把手伸进我的裙子里头。这就是个流氓,就是个无赖,就是个……”
于紫菲激动得有些说不下去了。
我说:“于姐,好了,我知道了。霞子和芳菲她们俩还在睡着,不然你也回去,再睡一会儿。”
于紫菲摇着头说:“我怎么能够睡得着?在这样的大型单位就是这样,当你取得了成绩,随之而来的就是同伴的打压,甚至是对你设下陷阱。长杰,你也要瞪起眼睛,留意这些人对你设下陷阱。”
我说:“于姐,不管怎么说,我也是通过你来到三友建筑大项目部的,我是你的人。你发生了什么一定要跟我说。”
于紫菲转移话题说:“长杰,我们这次跟荣康药业签订这200亿的合同,太引人关注了。你知道为什么吗?目前三友建筑陷入到了瓶颈期。
任何一个大型企业发展到一定的阶段,都会出现这样的阶段。而我们三友建筑辉煌了好多年,越辉煌的企业,越容易陷入到不可自拔的窘境。
“三友建筑现在的董事长是侯志国,总经理是孙乃刚。也正是侯家和孙家,包括杜正阳他们杜家,组成了三友集团——也就是他们上一辈的三个朋友。杜正阳的老爹杜兴,前些日子从董事长的位置上退了下来,把董事长的位置留给了过去三个人当中唯一仍在任的,也就是侯志国。而孙乃刚,是他们三个人当中早已去世的孙炳坤的儿子。”
“现在这些人,已经远远没有老一辈那股创业的精神,以及在复杂局面中审时度势、力挽狂澜的能力和魄力了。所以这200亿,对三友建筑来说就是一剂鸡血。
侯董事长、孙总经理早就盯着这一块。这个项目被你拿了下来,不管是杜正阳,还是陈维新,他们心里肯定是不舒服的。我感觉到,今天孙董事长一定会来我们深海见你。”
谁都知道,几十年前,有三个走投无路的年轻人,在一个即将倒闭的汽车运输公司、没法活下去的境况中,杀出一条血路,承包了这个运输公司。后来,即使转型,成立了三友建筑集团。
我现在才知道,除了杜家的杜兴之外,还有侯志国和孙炳坤。
也就是说,孙炳坤——这位曾经的三友建筑董事长去世后,由他的儿子孙乃刚,担任了三友建筑的总经理。
今天孙乃刚要来见我,我当然是高兴的。
虽然我已经进入三友建筑大项目部,担任办公室副主任,但我的级别跟人家差得远了。
三友建筑最辉煌的时候,年销售额冲破过3000亿,是我们国家建筑行业里人人羡慕、无不知晓的数一数二的大型龙头企业。
海东省是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也是发展最为迅猛的省份,基础建设如火如荼。
而三友建筑正是赶上了这波红利,承建了太多大型的基建工程,甚至很多都成了我们国家改革开放中的标志性建筑工程。
作为学建筑的,我对三友建筑所取得的赫赫成绩,打心眼里为他们感到高兴。
可是,我进入三友建筑的大项目部才不到两天时间,就让我看到了这个光环外表之下,里面丑不可闻的一幕。
尤其是三家之中杜家的后代杜正阳,杜正刚,居然如此无所作为,甚至身上还有一些丑恶的标签。
于紫菲看到我陷入了沉思,她拉了一下我的手说:“长杰,希望我没有给你带来一些负面的影响。不管怎么说,三友建筑毕竟是三友建筑。我们大项目部是三友建筑一个特别的部门,主要负责三友建筑大项目的承担。
“为什么对荣康药业如此重视?我们将近一年都没有承接过20个亿以上的大型项目了,这对三友建筑是非常不利的形势,所以上上下下都在盯着这个项目。当初我处心积虑让你留下来帮我,也正是出于这样的原因。
“长杰,你是有能力的,千万别陷入到个人情仇恩怨的纷争当中。”
这还真是一个顾全大局、不计较个人恩怨的女职业经理人。
如果把昨天晚上那桩事情无限度地扩大,整个大项目部就将鸡飞狗跳、鸡犬不宁,而且也是在往自己身上抹黑。
但于紫菲忍耐下来,说明她也有些忌惮杜正阳和陈维新他们。
我不置可否地说:“好了,我知道了。”
我的意思是可以让她离开这里,我还要睡一觉。
但于紫菲却盯着我说:“长杰,昨天晚上你跟尤美莹谈了些什么?没有谈到什么时候资金能够到位吗?”
我说:“这我们可没有谈。”
说到这里,我马上就意识到自己说了很愚蠢的话。
既然我和尤美莹在一起没有谈论这些正事,那我和她之间干了什么,于紫菲也不会想不到。
于紫菲微微一笑,似乎猜测到了什么。
她说:“尤美莹掌握着荣康药业这个商业帝国的第二多的股份。你只要抓住荣康药业,每年就会给我们带来很多建筑项目。
这200亿的资金,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提前付给我们第一期款项,我们才能够迅速设计、开工、建设。”
这倒是正常现象。但有的时候甲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资金打过来,而乙方往往处在“是建还是不建”这种尴尬的境界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