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川心中一紧,拉着李晨曦便快步挤了进去。
只见里屋也围满了人,孙大庆正靠坐在**,脸色惨白,嘴唇干裂。
他脚边的地上,是一片碎裂的白瓷碗,显然是刚才怒火攻心的杰作。
几个沾亲带故的村民围着床,七嘴八舌,个个面带惶恐。
“大庆哥,这村子真不能待了!太邪门了!”
“是啊,咱们还是合计合计,迁到别的村去吧!命要紧啊!”
徐川眉头微皱,就见人群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女人蹦了出来,正是昨天见过的赵招娣。
她扯着嗓子,唯恐天下不乱地嚷嚷。
“我跟你们说,我那个在县城上班的侄子都打听到了!村里来了这么多警察,就是因为咱们这儿死的人太多了!”
她顿了顿,目光在人群中一扫,最后精准地落在了刚进门的徐川身上。
“你们想想!是不是细思极恐!”
赵招娣的声音陡然拔高,手指几乎要戳到徐川的鼻子上。
“第一个死人的时候,是不是他徐川正好来村的时候?!”
“乱葬岗那四个死人,是不是他徐川离村去上大学的时候发现的?!”
“现在,他又回来了,王华玲嫂子就出事了!”
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紧接着,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一道道怀疑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徐川的身上。
仿佛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带来死亡与灾祸的瘟神!
封建与愚昧,是深植在这片贫瘠土地里的毒瘤。村民们或许不信律法,但他们绝对敬畏鬼神。
“是啊……他一来,村里就没安生过……”
“青牛山的山神,最讨厌外乡人搅扰,该不是……惹怒了神仙吧?”
“这……这不会是天降的灾星吧?”
见自己三言两语便煽动了全局,赵招娣眼中闪过得意的阴狠。
她趁热打铁,将矛头直指病榻上的孙大庆。
“大庆哥!不是我多嘴,这种不祥之人,你可千万别跟他走得太近!不然……哼,怎么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