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说我以后能当个好大夫,我可高兴了。
我仰头看看老黄,这干爸认不认呐?
老黄勾唇笑笑,满眼笑意慈爱,意思是,我自己拿主意吧。
就这么,稀里糊涂又多个‘干爸’。
折腾一晚上,天蒙蒙亮了,我看着剩下那半截人参,带着须根,还挺新鲜的。
想了想,趁着天刚亮,是卯时,少阳光最容易被人体吸收。
我拿着剩下的半截人参跑回它的‘家’,那个山崖旁边的石头缝。
天微亮,天空还是深蓝色,黄九居然还在原地站着,依旧是穿着黑袍,像个年轻小叔叔。
一点不帅,很欠扁。
我没搭理他,去石头缝里,把剩下半截人参埋进去。
想了想,万物皆有灵,我又给那老山参磕个头:“人参大佬,你救了一个女孩,功德无量。你修养修养身体吧~今天是迫不得已切了你,你可千万活下去,对不住了……”
人参这玩意很牛掰,白山冬天零下三四十度,它却冻不死,说明生命力强大。
我觉着,它死不了。
我和人参叨叨叨说,旁边黄九看着,也不做声。
我悄摸摸的斜眼看他,正好和他那双玻璃珠眼睛对到一起。
“哼!”我从地上起身,转身没搭理黄九,回道观去。
反正从始到终,我俩都没说话。
干架干成那样子,还说啥?
前脚刚进道观,愣了几秒钟,我刚离开道观半个小时,走之前道观院里还挺安静的。
现在,道观里站着二三十个老道士,啥样的都有!
搞笑的是,其中有一个戴眼镜的,四十多岁,那形象特像理工男。
估计是赶路跑着来的,气喘吁吁热汗淋淋,正着急在道观院里穿道袍。
本来是穿西服来的,这会儿正拿道袍往身上套,道袍穿好,下面还露着半截西裤,和运动鞋。
我憋不住就想笑。
还有一个斗鸡眼,背着一只手,自豪的指着丰腴观房盖,嘴里振振有词:“当年师伯这山房,还是我带人盖的顶~你看看,质量多好,多整齐~”
他确定,眼睛能看清楚?
我就说嘛,之前总隐隐约约,觉得房盖不整齐,原来是他指挥盖上的。
还有一个,正在扶着墙脱鞋,揉着脚底板:“这山路硌脚!师祖腰缠万贯,富的流油,铺点水泥路不行啊?”
“诶?这孩子是?”揉脚那位弯着腰,还抬头瞅我一眼。
紧接着,那群老道都扭头看我,“这孩子,就是姜龙?”
“各位前辈好,”也不知道该咋称呼,我急忙弯腰鞠了一躬,又想起来脸上捆着好几层纱布,急忙又想摘纱布。
“别扯了,”薛晨制止我,“纱布扯下来,也看不清楚你长啥样,肿的像猴子屁腚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