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里糊涂做了一堆梦,什么梦都有。
梦见我坐在我爸脖子上,我们在江边看风筝,我爸说:“你是爸爸人生全部希望,所以你要活下来。”
乱七八糟,还有我妈在厨房做饭,切卤猪耳朵,塞到我嘴里一大块。
“旋吧!”
最后梦见薛晨了,梦里我俩在白山的天池边上玩,也不知怎么了,天池水里钻出一条毒蛇,他被蛇咬了。
那蛇咬完他,就化作一只白色的狐狸,白狐狸有很多条尾巴。
它转身,又回到天池里,消失了。
我再看薛晨,他浑身发黑溃烂,我吓得嗷嗷哭:“薛晨,薛晨!你坚持一下,我背你回去找老黄。”
薛晨奄奄一息,两条胳膊耷拉着坐在天池边上。
他很难过的样子,嘴里流出黑色的血,“姜二虎,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记得我?一直记得我,记得薛晨。”
“不管谁说你是谁,你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姜二虎,最好的姜二虎。”
“薛晨,你别死!”
我喊了一声,眼睛睁开,眼泪稀里哗啦。
是黑天,酒店房间里老黄悠然自得的身姿,坐在茶几边上喝茶,厉温也坐在他对面。
因为我醒了,还喊了一句梦话,那俩人手里都端着茶碗,动作都停滞住,一起看我。
三年没见,厉温还是和从前没啥区别,大格局的总裁大大样子。
只是看我时,眉宇隐隐的蹙了蹙。
过了几秒钟,老黄打破宁静,“厉温,刚说到哪了?”
我没再关注他俩,眼神黯淡闭眼,眼里还是冒泪。
想不到,我醒着的时候清醒,杀薛晨毫不犹豫。
睡着了,做梦了,我那么怕他死。
第二天,我和老黄回了丰腴观,我依旧挺虚弱的。
进了道观大门,田大威像个屁一样,欢天喜地带着兴奋:“大傻龙,你回来啦?”
他好像很盼着我回来?
这么多年了,他在丰腴观住了3年,愣是没和老黄说过话,打过招呼。
服不服?
“姜龙,来我书房,有事和你商量。”老黄一身道袍,步伐优雅道骨仙风,先去了他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