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凶。
才训完,一辆车缓缓靠近,透过车窗,隐隐能看到秦峥那俊美秀逸的脸部轮廓。
裴宴挑了挑眉。
裴夏微怔,没等车停稳就小跑着过去迎接,虽然担心秦峥的腿被打断,但看见他来,眉眼之间还是隐隐有些喜色,可下一秒又低声控诉:“说了不让你来你怎么还来!”
云商看乐了,卸掉力气靠着裴宴肩膀,抬手挠了挠他下巴:“你刚怎么那么凶。”
语气很轻,尾音带着钩子。
裴宴眯了眯眼,忍俊不禁地上手捏她仰起的脸:“不凶你。”
四个人前后踏入这座宅子,大厅内的场面与云商跟裴宴刚在一起那天相差无几。
只不过这次,云商跟裴宴是坐着的。
秦峥一身正装,出门之前从头到脚都将自己打理个遍,一丝不苟,严谨庄重。
“呵。”裴敬生盯了半天,一声冷笑甩出去。
老太太淡定喝茶。
倒是夏岚,双眼透亮。
泄露消息的夏林照出国打比赛了没在场。
裴夏可真被气笑了,隔着几万公里,那小子也能把这事儿给捅到裴敬生面前。
就这样,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我让你们坐了?”裴敬生呵斥一声。
裴夏间歇性耳聋,强势摁着秦峥肩膀坐下,打了个哈欠才理一理裴敬生:“爸爸可能有所不知,我男朋友这腿是为了救哥哥才骨折的,虽然现在拆了石膏,但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一百天没过就证明风险仍在,要是他今天在这儿站久了出点什么事儿,我想你跟哥哥都良心难安,这才做主让他坐着聆听长辈教导。”
语速很快的一段话,没喘几口气,也没打什么草稿,就这么吭哧吭哧地道德绑架了裴敬生。
连带着裴宴一起。
云商嘴巴动了动,无声鼓掌。
好口才,虽然不是裴宴言传身教,但谁见了不得叹一声“不愧是裴宴的妹妹”。
这哪有要被扫地出门的预兆。
裴敬生:“……”
不知道是谁笑了一声,僵局被打破,坐在首位的老太太也跟着浮上笑意:“大清早的,肚子还空着吧,餐厅有早餐,你们先去吃。”
裴敬生:“…………”
全世界只有他这个当父亲的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