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裴宴的眸色很深,却只淡淡说了一句,“天底下怎么会有妈妈不认得自己的孩子。”
闻素天生是个绝情之人。
她对裴敬生没有感情,亦对自己的儿子没有感情。
这么多年,她从未回京州看过裴宴,认不出眼前人是谁,倒也正常。
“她是案件负责人,仅此而已。”裴宴沉着声强调。
云商闭了闭眼,眼眶又是一阵酸涩。
为什么呢。
为什么刚好,闻素会是案件的负责人。
为什么,要以这样的方式,让他见到闻素。
云商使劲抱紧了裴宴,低声说:“对不起……”
“傻瓜。”裴宴轻叹,只揉着她的脑袋,心里那点陌生的压抑此刻已经散开。
终于见到了这个跟自己仅有血缘关系的母亲,似乎,也就这样。
没有所谓的难过,更没有五味杂陈百感交集的情绪。
似乎,也没那么重要。
这么多年了,他早已经不纠结当年为什么会被抛弃这个问题。
调整好情绪的第二天,云商带着裴宴站在云氏大楼底下。
时过境迁,这里早已物是人非。
云氏以生物科技起步,最鼎盛的时期,便是云鹤接管的那些年,一个好的家族企业少不了一个好的领导人,云氏能有今天,是因为历代以来,公司领导人不仅仅是商人,更是一个研究员。
商娴嫁入云家后便随着云鹤出入公司,在公司更是有着说一不二的地位。
她在外面大杀四方,云鹤则喜欢待在公司实验室做研究,夫妻二人在业内创造无数神话,将云氏一举送上顶峰。
可谁也没想到,这一切,会结束在一场火灾之中。
如今的云氏虽比不上当年,但根基仍不可动摇,根据已有资料得知,现在的云氏,被划分为两个势力。
一方是大姑云燕,一方是二姑云鸾。
听说俩人这些年,斗得你死我活。
云鹤离世后,她们倒是装也不装了,彻底撕破了脸。
“你想找嫌疑人套话?”裴宴拨了拨云商的刘海。
江城七月的风比京州要燥热。
裴宴知道云商对云家这些亲戚的恨意,称呼起这些人来,干脆直呼嫌疑人。
闻言,云商笑着摇头:“不是。”
十指相扣,她望着裴宴的眼睛,认真道:“要去拿我的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