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睡觉,听话。”裴宴捏了捏她后颈,“我跟她没有母子缘分,两不相欠,这里现在只装得下你,其他不重要。”
云商的眼睛眨啊眨:“不装奶奶吗?”
裴宴:“……”
深吸了一口气,他回答:“装”
云商又问:“那夏夏呢?秦峥邵呈和林一忱呢?”
裴宴被她上扬的语气逗笑,明明是在哄她睡觉,结果越哄越精神了。
“装,都装,挪一点点位置把他们都装进来。”裴宴吻了吻她的头发。
云商便在他怀里笑,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小声说:“以后还要再挪出一点位置,把我们的宝宝也装进去。”
裴宴似乎听清了,浑身一怔,顿时气血翻涌。
“我看你是不想睡了……”裴宴幽幽提醒。
云商却是无比认真,微微仰起脑袋,正经道:“我说真的,裴宴,我们以后要当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妈妈。”
裴宴呼吸一紧。
“虽然你没体会过爸爸妈妈的爱,但我可以让你体会当爸爸妈妈的爱。”云商语气急切,似乎想要表达自己能给裴宴很多很多的爱,但一开口,叽里呱啦地吐出那么一句。
又当爸又当妈的……
好像不太对。
裴宴听了胸腔微震,低低的笑声逐渐放大,一把摁住云商后仰的脑袋,笑着回应:“好,我知道了。”
云商脸颊有点热,这么一害臊,困意就上来了,管他知道了什么,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裴宴蹭了蹭她的头发,笑意未腿,眼睛隐隐有些湿润。
他明白云商的意思。
那样的生活,他也期盼着。
-
傅家那点事儿全被媒体捅了出来,其中怕是不少都是商家的手笔。
商柏代表商家来找过云商很多次,乞求跟她见一面。
云商前几次都不愿意见,直到商柏邀请她到商家老宅看看商娴以前住过的地方。
他说,商家自始至终都保留着商娴的房间。
包括商娴的每一样东西。
“这算什么呢……”云商坐在商娴以前睡过的这张**,垂眸低喃。
不难看出,这间卧室每天都有人打精心打扫。
桌子上摆放着新鲜的香水百合,那是商娴生前最喜欢的花。
这间卧室虽然没有人住,却充满了生活气息。
“对不起,得知你父母离世的真相,我们很痛心。”商柏情绪悲痛,微微哽咽道,“当年如果我去一趟江城,也许就不会……”
“你们去了也无济于事。”云商转过身,瞥过门口站着的商行朗,瞧着他与自己母亲那三分像的模样,沉了一口气,“假设性的话就别说了,我不想听。”
“另外,我母亲的东西,我可以带走一些吗?”云商恳切地望着商柏。
那场大火烧毁了房子,也烧毁了很多东西,云商没能留有父母的遗物。
“应该的。”商柏说。
云商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说:“谢谢。”
从踏入商家起就没见到商启山,云商不难猜到他也许病了,沉吟半晌,看在他们愿意将商娴的东西给她的份上,于是道:“带我去看他吧。”
商行朗在那酝酿半天就是想请求云商去看老爷子一眼,这会儿听她主动说起,赶忙给她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