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越是临近大四云商越是害怕,她太在意老太太的身体状况,周末一到便回老宅陪着老太太,裴宴自从心中有了答案之后也常常推了工作在老太太跟前晃悠。
老太太嫌他碍眼,时不时骂他两句,他也不恼,只嗤笑一声,也不参与老太太跟云商的聊天,就当个吉祥物。
云商白天陪着老太太,到了晚上又得抱着裴宴,哄孩子似的。在老宅没心情做什么,但这会儿在星月湾,夜色正好,夫妻之间那点事儿水到渠成。
云商早不是那青涩纯情的小丫头,裴宴教坏了她。
呼吸交织,缠缠绵绵,身上黏黏糊糊,又谁也不舍得松开谁,像在进行一场角逐,你亲我一下,我咬你一口。
云商被颠着,含着泪骂他王八蛋。
裴宴越是被骂越是上瘾。
他就喜欢这种失控的滋味儿。
床头的夜灯开着,裴宴也坐起来,用下巴去蹭怀里人修长的脖颈,他动一下,云商便忍不住声音。
他看着云商的眼睛,四目相对,眼里的浓情散不去。
云商这时候还有力气说话,颤颤巍巍地抬手去碰他的眼睛:“你这眼神深邃的,深得我心。”
裴宴舔了舔唇,笑着单手捞着她钉在床面压着。
随着云商呜的一声,他哑着嗓音:“是这么个深法?”
折腾完云商还没困意,反倒是裴宴闭上了眼睛,描摹着他的眉眼,云商忽然说了句:“今年夏天,我们举办婚礼吧。”
上一世,老太太便是在明年夏天确诊了阿尔茨海默症。
云商不知道自己的干预能否改变什么,她害怕,害怕明年夏天或者未来的某一天,该来的还是会来。
在预防的同时,她何尝不是逼着自己接受。
如果改变不了,那至少留下最美好的回忆。
至少,要让老太太红光满面地出席婚礼,祝福她,见证她与裴宴人生中重要的一刻。
裴宴睁开了眼睛,没有犹豫:“好。”
云商看着他好一会儿,笑着问:“你不想问我点什么吗?”
裴宴摇头,闭上眼睛的同时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想问的已经问了。”
有些事情,不需要问。
他们互相心里知道便好。
无论是什么,他只要云商,只要云商在他身边,其他的不重要。
云商便笑了,笑着抬头吻了吻他的唇角。
“晚安,裴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