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如战场,算计他的人很多,他必须谨慎。
就比如这次酒局,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了,为了保持一丝清醒,哪怕得罪对方,他也不再碰一杯。
“听说秦总跟秦氏关系匪浅,不知道能不能帮我牵条线?”敬他酒的那位老总被驳了面子也不恼,反而铺垫了那么一句。
说起这个,便有人嗤笑了声:“梁总怕是还不知道吧,咱们秦总可是秦氏那小秦总的哥哥。”
“也对,虽然是私生子,但毕竟身上流的是秦家的血。”有人笑呵呵地说,“秦总好福气。”
秦峥已经是半醉,这会儿眯了眯眼睛,跟着笑了声,倒也不恼,就这么嗤了一声,可在别人耳朵里听着,就不那么好听。
狂妄。
秦峥这人在酒桌上哪怕放低了姿态,也掩不住他眼神里的狂妄。
明明一群人取笑他,可这会儿偏发展成了取笑他的人最好笑。
一个刚从学校里走出来的毕业生,独自将星海做到今天这个样子,在场的人内心里无一不感到威胁。
正因为如此,他们才处处刁难。
一个私生子,赤手空拳,他凭什么!
酒过三巡,这场局终于要散了,那位姓梁的老总推了个女人给秦峥:“秦总还认回家的路?让我这秘书送送你。”
秦峥没起身,慢条斯理地回着手机消息,他也没吱声,看着手机,没一会儿忽然笑出声,这一声笑得愉悦。
出了门,那位秘书笑盈盈跟在秦峥身边:“秦总您的车呢?”
夜灯斑斓,秦峥笔挺地站在那,眉眼温润如玉,丝毫没有喝醉的丑态。
梁老总叫秘书贴身照顾人,什么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身边几位老总陆陆续续地上车离开,但也有大部分没走的,像在等着看一出好戏。
秦峥要跟这位梁老总谈合作,能不能谈成,就看他接不接受梁总这位秘书的照顾了。
可他耷拉着眼,像是没听见,正当那秘书准备再开口时,他笑了笑,下巴一扬:“来了。”
他的车,来了。
接他的人,也来了。
还留在这看戏的人抬头看去,只见车里下来一姑娘,凶巴巴地走到秦峥跟前比了个数字:“这是几?”
秦峥笑得宠溺:“五,没醉,有点晕。”
“这是几?”一道凉嗖嗖的声音慢悠悠响起。。
秦峥眯了眯眼睛:“五,没醉。”
裴夏刚松了口气,又提了起来,脸黢黑。
他爹的,人比划的是一。
一!
把一说成五,看来醉得不轻。
“啧,丢人现眼。”裴宴笑骂一声。
裴夏一怒:“哥!你不准骂他!”
又啧了声,裴宴冷冰冰地把人抓上车,嗖的一下开走,留下车尾气,和那一堆瞎了狗眼的行业老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