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前几年不一样,这丫头虽然还是怕她,但明显缺了几分灵气,她有些木然。
“你会做菠萝包?”裴宴问她。
她十六岁那年,给他送的面包就是菠萝包。
那时,裴宴其实是吃了的。
云商愣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会……会的,你想、吃吗?”
裴宴挑眉:“吃。”
云商虽然疑惑,但还是去做。
她更怕裴宴了。
如今的裴宴,在裴敬生车祸之后,接管了裴氏,外面的人都说裴宴丧心病狂,裴宴不是人。
她是相信的。
可随着后来的日渐相处,她又觉得裴宴这人……也没那么不是人啊。
老太太的病越来越严重,几乎不记得她了,可有一天,她又忽然好了,那一天,她问云商是不是愿意嫁给裴鸣。
云商其实想了很久。
那是自己情窦初开就一直喜欢的人啊,她是想的。
可是……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可是这个词。
老太太问她问得急切,也许是怕自己又发病了,她急切地要一个答案。
云商抿唇想了会儿,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也是那一天,老太太喊来了裴家所有人,说要让云商跟裴鸣订婚。
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
在云商看来,这应该是喜事,可是那天的气氛很奇怪,好像除了她,没人是高兴的。
到了晚上,她一个人想了很久,想着想着,她也不太高兴。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
听说云商跟裴鸣订婚的事儿,裴宴又在心里骂她一声傻子。
这丫头又单纯又胆小又恋爱脑,真真就是个呆瓜傻样儿。
可是他似乎总是想起来这个小呆瓜。
云商跟裴鸣的订婚宴拖了整整一年,得办了之后,才是真正的未婚夫妻。
如今没办,只是选了日子。
那日子就快到了。
过去这一年之中,裴宴总看不惯她受委屈,便常常回老宅,美名其曰陪老太太,实际上是变了法儿地让云商给自己做点心吃。
说话的次数依旧不算多,但好过没有。这一年里,他在老太太院里待着的时候,便总偷偷地看着云商跟老太太相处的画面。
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都看着,听着。
这回,换成是他偷偷的。
但云商跟他不一样,云商不知道他偷偷的,他却知道。
裴宴是个聪明人,他明白自己看上这小丫头了。
明明吃了点她的东西,看了她那么几眼,说了那么几句话,居然就喜欢了。
他想从裴鸣那把人抢过来,抢之前,他问了云商:“你很喜欢裴鸣?一定要嫁给他?”
他语气其实不太好。
当时的云商惊恐万分:“喜……喜欢的,要、要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