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浑身发抖,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哭,“老天爷啊!看看这毒妇啊!我老赵家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个不孝的媳妇啊……”
赵建国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抡起拐杖就要打李金花,“我打死你这贱人!”
“你敢动我娘试试!”
一道身影猛地冲过来,赵建党一把攥住拐杖,狠狠推了赵建国一个趔趄。
瘸腿的赵建国摔倒在地,狼狈不堪。
张氏见状,哭嚎得更凶了,“杀人啦!李金花要逼死婆婆啦!”
李金花懒得再废话,抄起扫帚就往门外赶人,“滚!再敢来闹,我就去公社告你们敲诈军属!”
张氏还想撒泼,突然两眼一翻,直挺挺往后倒去。
“娘!”赵建国慌忙去扶。
围观人群一阵**,有人惊呼,“哎呀!老太太气晕了!”
李金花冷眼瞧着赵建国手忙脚乱地掐人中,心里毫无波澜。
装晕?这招她上辈子就见过了。
果然,张氏悠悠转醒,颤手指着李金花,气若游丝道,“你,你这毒妇……迟早遭报应……”
“报应?”
李金花嗤笑,“你儿子孙子在劳改队啃窝头,不就是现世报?”
张氏一口气没上来,真的晕了过去。
赵建国和几个本家亲戚慌忙抬着她灰溜溜走了,身后传来村民们的哄笑声。
张氏被抬走后,看热闹的村民渐渐散去。李金花关上院门,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她深吸一口气,将扫帚靠在墙边,转身进屋。
窑洞里,小芳正缩在炕角,脸色苍白。
“小芳?”李金花轻声唤道。
小芳猛地抬头,眼睛里还残留着惊惶,像只受惊的小鹿。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低下头,手指攥紧了笔记本的边缘。
李金花心头一酸。这几日,小芳总是这样,夜里惊醒,白天也魂不守舍。
赵德柱的绑架给她留下了太深的阴影。
“娘……”
小芳终于开口,声音细如蚊蚋,“我,我是不是……拖累您了?”
“胡说!”
李金花快步上前,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你是娘的**,说什么拖累?”
小芳的眼泪无声地滚落,浸湿了李金花的衣襟。
“可是……爹……赵德柱他……他说我是赔钱货,说您护着我,迟早会后悔……”
李金花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赵德柱那个畜生,临死前还在女儿心里扎一刀!
“他放屁!”
李金花捧起小芳的脸,一字一顿道,“听着,闺女,你不是赔钱货,你是娘的骄傲。赵德柱那种人,不配当你爹!”
小芳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她咬着唇,重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