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花压低声音,“听说现在政策松动了,允许个体经营?”
老支书眯起眼,左右看了看,才凑近道,“上头是有风声,但还没正式文件……”
李金花心领神会,第二天就揣着两条烟去了公社。
金花食品加工厂的木头牌子,终于挂在了新厂房的门前。
这是村里第一家有正式执照的个体企业,厂房是用旧仓库改造的,虽然简陋,但胜在宽敞。李金花买了十口大缸,雇了六个女工,每天能产出两百斤腌菜和一百斤辣椒酱。
人群外围,赵建国拄着拐杖,阴恻恻地盯着这一幕。
自从赵德柱入狱,张氏一病不起,他这个瘸子就成了村里的笑话。
如今看着李金花风光无限,他恨得牙痒痒,却无可奈何。
“呸!得意什么!”他啐了一口,转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五月初,新房落成了。
李金花站在院子里,看着崭新的三间瓦房,眼眶发热。
玻璃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那是她特意去县城买的。
院墙是用红砖砌的,结实又气派,门前还栽了两棵小枣树,是林志远从知青点移来的。
“娘,咱们真有福气!”
小芳兴奋地在新房子里跑来跑去,“这比我同学家都漂亮!”
赵建党摸着光滑的窗框,喃喃道,“我今晚肯定睡不着…”
李金花笑着笑着,突然想起箱底那封没拆的信。
她借口收拾东西,独自回到窑洞,终于拆开了那封信。
“李金花同志,”
因任务需要,我将于六月中旬返乡探亲。
届时希望能与你详谈。
此致
敬礼
周振国
信纸从她手中滑落。他要回来了?怎么办?要怎么跟小芳和建党解释?
“娘!”
小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林大哥来找我复习功课啦!”
李金花慌忙把信塞回箱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