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花,”
他声音低沉,“我们是合法夫妻。”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
李金花这才发现,他左边眉毛上有道浅浅的疤,藏在浓密的眉峰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疤……”她鬼使神差地伸手,又在半空僵住。
周振国抓住她的手腕,轻轻按在自己眉骨上,“朝鲜战场上留下的。”
李金花的手指微微发抖。
那道疤摸起来硬硬的,像是嵌在皮肉里的弹片。
“当时医疗条件差,取不干净。”
周振国语气平淡,好像在说别人的事,“阴天下雨会疼。”
李金花心头一颤。
她突然想起前世自己被关在柴房里,关节炎发作时痛得整夜睡不着觉的感觉。
“我。。。。。。我有个土方子……”
她结结巴巴地说,“用艾草熏……”
周振国忽然笑了,眼角挤出几道细纹,“好,下次疼了找你。”
吃过早饭,周振国执意要洗碗。
李金花站在一旁,看着他笨手笨脚地擦盘子,军装袖口沾上了水渍也不在意,心里某个角落悄悄软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走?”她小声问。
周振国看了眼手表,“十点的会。”
他忽然转身,“要不要一起去县城?”
李金花愣住了,“我?”
“嗯,”
周振国擦干手,“顺便去看看新房的家具。”
李金花这才想起来,新房虽然盖好了,可里面还空****的。
她原本打算等攒够钱再慢慢添置,没想到周振国连这个都想到了。
“我,我还得去厂里……”
“请一天假。”
周振国不由分说地拿起她的外套,“走吧。”
吉普车开在乡间土路上,颠得李金花头晕目眩。
她紧紧抓着座椅,生怕一个不稳撞到周振国身上。
“怕?”周振国瞥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