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花望着远处沉下去的夕阳,突然停下脚步,“去派出所报案,告他们盗窃商业机密。”
“可。。。…”
老马欲言又止,“王大富上面有人啊。”
她知道老马说得对,合同已经签了,证据也不足,就算报警也无济于事。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她只能咬咬牙,“先回去吧。”
李金花拖着疲惫的身子推开家门,夕阳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周振国正在院子里劈柴,听见动静立刻放下斧头,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
“怎么这么晚才…”话没说完,他就敏锐地察觉到妻子情绪不对。
那双总是闪着坚毅光芒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连平日里挺得笔直的背都微微佝偻着。
周振国不由分说地接过她手里的布包,温热的大手顺势包裹住她冰凉的手指,“手这么凉,先喝口热水。”
厨房的煤炉上,铁壶正咕嘟咕嘟冒着白气。
周振国利落地倒了杯热水,又往里面撒了把李金花最爱的茉莉花。
袅袅茶香中,李金花终于绷不住了,把脸埋进丈夫结实的胸膛,声音闷闷的,“订单被王大富截胡了…”
周振国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芳那样耐心地听她说完。
“做生意就是这样。”
他捧起妻子的脸,用拇指拭去她眼角的湿润,"今天没有王大富,明天还有李大富,张大富。”
见妻子还是蔫蔫的,他突然凑近她耳边,“不过…”
“不过什么?”李金花抬眼。
“不过我媳妇可比他们都厉害。”
周振国突然把她拦腰抱起,惊得李金花轻呼一声,“一年能把咸菜腌得全县闻名,现在照样能把厂子办得红红火火。”
李金花被他逗得破涕为笑,轻轻捶他肩膀,“放我下来,让小芳看见…”
“看见怎么了?”周振国故意抱着她转了个圈,"我抱自己媳妇天经地义。
“说着突然压低声音,“再说,小芳去同学家写作业了,今晚就我们俩…”
李金花的脸顿时红得像院里的石榴花,把脸埋进丈夫颈窝,“没正经…”
周振国低笑着把她放到藤椅上,单膝跪地给她脱鞋。
粗糙的手指碰到她磨红的脚踝时,心疼地皱了皱眉,“明天我去公社借辆自行车,以后你别走路了。”
“不用…”
“必须用。”
周振国不容反驳地说,手上力道却温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给,供销社新来的桃酥。”
李金花接过还带着体温的点心,心里那点委屈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她掰了块桃酥塞进丈夫嘴里,周振国却趁机咬住她的指尖,惹得她惊呼着要抽手,却被他顺势拉进怀里。
“振国…”
“嘘。”
周振国把下巴搁在她发顶,“订单丢了就丢了,咱们再想办法。但你要是愁坏了身子,我找谁赔去?”